羅恩和卡格爾不出意外地都在,正抱著各自的沖浪板坐在沙灘邊,見余曜也來了,就招手讓他一起過去。
“等比賽完了,我打算去納扎雷,據海洋研究所預報,秋天,就到了納扎雷峽谷有巨浪的時候了”
羅恩貌似沒有受到昨天比賽的影響,興致勃勃地給兩位好友安利,“要一起去嗎”
余曜心念一動,還真有點想去。
但沙灘二角的另一頭,卡格爾卻是猶豫了下,選擇了拒絕。
“我和克拉倫斯打算下個月訂婚,等比賽完就要啟程回國了。”
“訂婚”
羅恩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反應之大,連余曜都有些側目。
卡格爾卻很淡定,“是的,屆時歡迎你來參加我的訂婚典禮。”
羅恩沉默了幾秒,坐了回去,語氣低了些。
“那就祝福你,卡格爾。”
他像是要找回場子般,“余,你要去納扎雷嗎”
余曜想了想,沒有拒絕。
“看看情況,應該會去。”
國路遠,如果能一次性完結沖浪任務,他就能再積攢到五百積分,離目標也更進一步。
羅恩就精神抖擻起來,打雞血似地拉著少年一直在說自己從前在納扎雷的見聞。
“其實納扎雷的冬浪是最好的,最高能達到八十多米。納扎雷還有一個大教堂,很莊嚴,曾經是”
羅恩的話斷斷續續,細究起來還有點前言不搭后語。
余曜心不在焉地聽著,忍不住多瞟了卡格爾一眼,但后者只顧著往臉上涂防曬霜,似乎并沒有留神。
見自己看他,還用不解疑惑的目光看了回來。
這種賽前吃瓜體驗,就還挺新奇的。
余曜有點想笑,然后也真的笑了出來。
羅恩見狀就問,“余,我說的有哪里好笑的嗎”
余曜撐著手,掌心滿是磨痛皮膚的沙子,“不,羅恩,我只是覺得,這樣的賽前氛圍很好,很輕松,比我之前經歷得任何一場比賽都輕松。”
可能是海浪難以復刻的緣故,沖浪本身就帶有很濃的未經雕琢的自由色彩。
跟這樣的賽前氛圍很配。
余曜很喜歡這樣無拘無束的感覺,等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提醒兩名小伙伴,“快要開始比賽了。”
當然了,他主要提醒的是羅恩。
羅恩只好起身拍拍沙子,看見自己的對手過來時就是一臉吃了鯡魚罐頭的表情,“那我先走了。”
走沒兩
步,還扭頭對余曜道,“余,你說的那什么,海象神是吧”
余曜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羅恩就已經在胸口畫起十字,雜糅宗教時還一臉誠懇,愿海象神保佑”然后就走去了出發點。
余曜
雖然但是,沒有海象神這個神,就算是海龜神也跟基督教的祈禱手勢無關吧。
少年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卡格爾放下鏡子解釋道,“余,不要小看你的影響。”
他意味深長道,“說不定今天這場比賽完結之后,全世界的沖浪愛好者在抓浪之前都會默念一句海象神。”
余曜這畫面太美。
他忍不住笑,在心里想,“就是有點對不起阿普了。”
讓他信奉的神徹底換了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