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心臟在一無所覺的時候被刻下了某種印記,尋常時不痛不癢,卻在不小心觸碰的時候就會牽心揪肺。
羅恩很努力地想要表述出這種感受。
卻還是在說出口的當場就覺出自己的矯情。
羅恩尷尬地又抿了口酒,試圖借著喝酒的借口掩蓋自己臉頰的熱度,視線也不好意思地落到別處。
余曜卻也沒有看他。
老實說,余曜原本還以為羅恩會問一些其他人常問的私隱問題。
譬如有沒有對象,初戀是什么時候,喜歡什么類型之類的對他這個母胎單身來說毫無殺傷力的問題。
所以在聽到這個顯得樸實無華的問題之后,當場就是一怔。
可這也不是什么難答的問題。
余曜的視線飄到了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在那個黑暗里其實根本就看不見的窗前影子上定了定,就爽快答道,“有。”
“真的有”
羅恩原本悒郁的神情一下振奮起來,“是誰”
他還以為像余這種一心扎在運動里,看上去就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年人根本就沒心思戀愛呢,敢情人家早就有了夢中人。
吃瓜的心情在此時一下占了上風。
羅恩湊過來的臉上滿是猹的激動神態,哪能看得出半點幾分鐘前的失落。
余曜
他面無表情地把對方推開一點,“羅恩,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羅恩悻悻地坐回去,一下覺出這個游戲的樂趣來。
他啪嘰一下抽出了自己的第二張,只看了一眼,就瀟灑威風地甩在桌案上,語氣得意洋洋。
“余,該你了。”
是一張梅花k。
數字里最大的一張。
除非自己抽到大小王,否則大概是要老老實實地交待自己藏在心底的那個人是誰了。
余曜對此心知肚明。
一副撲克牌有五十四張,自己抽中大小王的概率是253,再結合自己本身幸運值為e的倒霉運氣,基本上,就是希望渺茫了。
倒是沒想到自己原本是打算要開解羅恩的,現在反倒要把自己搭進去。
余曜有些哭笑不得。
他其實不太想回答。
畢竟自己和羅恩現在的交情還沒有深到能夠分享這些的地步。
而且有些東西藏得久了,真的很難再說出
口。
有些東西就像是塵封陵墓里千年未曾見光的古畫,在無人處活色生香,鮮艷精妙,一旦被開啟,就會驟然氧化失色。
但說出的話還是要算數的。
余曜下定決心伸手去抽牌,大有一種豁出去的心情。
抽到之后,也是難得遲疑了下,才把牌面反轉。
羅恩迫不及待地追問“我要問的問題是”
“嘎”
混血青年突然發出了一聲鴨子慘叫,“你居然抽中了鬼牌”
心思才落在別處的少年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一張紅背景王冠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