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應到反饋回來的阻力當場,就收緊前腿,后腳直踩,強行讓雪板在豎直狀態轉了個方向。
圓潤的雪痕瞬間卡出生硬的轉折線。
刮起的雪粉更是直撲少年的臉和頭盔上的攝像頭。
主視角的觀眾們眼前一白,下意識窒息一瞬,仿佛自己也被糊了一臉。
真正被糊一臉的余曜卻是眼都沒眨,繼續扶雪轉彎。
他沒有時間想太多,連擦掉臉上雪花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剛剛的顛簸,自己偏離了預設軌跡,現在朝向的方向有可能直沖懸崖
余曜咬緊牙關,在心臟驟然的加快聲里飛快鎖定新的轉彎點,撐雪起立,掉頭,再次刻刃倒伏
一連串行云流水的變道動作快如閃電。
少年站起又傾倒的身影如有節奏,從容不亂。
以至于大多數觀眾都沒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么,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以及和少年擦肩而過的鐮刀死神。
只有擅長野雪的德米特里瞳孔猛縮,銀發戰栗地打顫,“余真的不考慮減速嗎”
這場危機顯然是因為速度太快引起。
艾莫斯看著屏幕喃喃接話,“余看起來并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費利克斯目光一凝,也在心里補充,何止是沒有減速。
他甚至在上了橫切之后繼續放任自己離弦箭般貫穿山脊
是真的貫穿那種。
梅斯納爾橫切本質上就是一道隆起的山脊,頂端細窄,僅可供一人橫穿,多一個人并排都容不下。
簡書杰坐在班開元旁邊輔助解說,汗如雨下。
“過這樣的路段,最好的辦法是把雪板橫過來,就像是坡面障礙追逐里橫跨過竿和橋類道具一樣,用推坡的方式增加阻力和橫向面積,避免一個方向沒把控好,直挺挺地掉進懸崖”
可話又說回來。
k2峰上,哪一個路段不是推坡下山更加安全
橫向面積的增加會加大阻力。
也只有小余才會特別定制更加細長的雪板,唯恐自己的速度不夠快。
所以,他到底想要多快
簡書杰不理解地看向屏幕,觀眾們亦然。
大家能理解余曜想要追風逐雪的心思,但放到喬戈里峰上,不應該是平安下山更重要嗎。
他滑的這么快,到底是想干什么
觀眾們膽戰心驚地守在直播間,心臟緊張到了麻木。
但說實話,即使不知道余曜的意圖,還是微妙地覺出一種與強大對手對抗的刺激爽感。
與天斗,其樂無窮;與死神斗,其樂更無窮
被枯燥沉重的工作生活磋磨久了,沒有人不向往拋卻生死,孤注一擲的搏命快感。
那是沒有任何人力可以介入的領域。
沒有剝削,沒有壓迫,更沒有世俗的眼光和苛刻定義,在這一刻,你只是你,只需要活出自己,只需要拼盡全力。
所有所有的結局,山都會給出答案。
少年掀起的風和雪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觀眾們心馳神往。
放任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宛如一道強烈的電流,穿過他們的頭頂,再穿過身體,從無人機和主視角的切換里代入自己。
仿佛那個正在冰雪山崖上肆意馳騁的黑紅身影就是自己的夢一般。
夢可能都不敢夢這么大的
有觀眾忍不住調侃,我可能會夢見自己站在k2山頂,往下一看,就哐當一聲,嚇得從山上掉下來
那我可能還好一點,我估計會在沖下雪崖的時候直接撞成肉泥
那個大轉彎,我做夢都不敢夢,真的太嚇人了,我開車都不會這么開
開車也沒有余的速度高,他現在的速度已經達到了驚人的166kh,我懷疑他還要繼續加速
這條彈幕印入祁望霄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