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冰塔,從觀眾們的視角來看避無可避,當場就引起驚呼連連。
這座冰塔其實并不很大。
但那是相對于其他冰塔而言,對人類而言,只消砸上那么一下,就有可能高位截癱甚至直接喪命。
無數人在彈幕里高呼救命,慌到打字的手都在瑟瑟發抖。
完了完了完了
誰來救救余
救命啊啊啊啊
無數尖叫字符飛快地飄過屏幕上方。
他們恨不得穿進屏幕里貼著余曜的耳邊高喊,讓他趕緊繞道閃避。
但此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座倒塌的冰塔在倒塌的瞬間四分五裂,其中最硬最大的那塊順流而下,直直砸向少年后心。
砸下的角度很刁鉆,是百分百的視覺盲角。
急促的風聲和轟隆隆的雪崩聲又幫忙掩蓋了兇徒的痕跡。
至少余曜按照原本方向前進的身影看上去一無所覺。
仿佛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在他的頭頂上高舉鐮刀,準備收割覬覦已久的性命。
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他一定會被砸出個好歹
簡書杰的大腦瞬間短路,一個箭步就要往帳篷外沖,還是被戴維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簡,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
簡書杰急紅了眼,胸脯劇烈起伏著,“我要去查看情況不管是生是死,我要親眼看著”
戴維心里也急。
但他作為極限運動經紀人,見多識廣,此時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戴維很清楚地知道,他們此時距離余曜所在的位置還有四百七十米的高度差,他們也沒有少年矯健靈活的身體,真要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說不定還要搭上自己。
反而是坐鎮大本營更加可靠。
只是大道理完全說服不了因為擔憂徒弟而心神恍惚的教練,戴維急中生智,大手指向帳篷邊緣。
“我們還有祁和他的無人機在呢他一定會救回余”
他的話音未落,中央帳篷里的數道擔憂目光就齊刷刷地看向唯一希望。
祁望霄若有所感地掀了下眼簾。
緊接著,平靜的嗓音就溫和響起。
“不會有事的,”他控制著無人機按鍵,語氣很淡,完全不似和少年說話時那么溫柔和煦,但聽起來讓人異常安心。
“真的嗎”
簡書杰仿佛抓到最后一根稻草,大步流星地走到青年面前蹲下,目光懇切,“祁先生,你真的有辦法”
祁望霄當然有辦法。
甚至第一時間就已經照做。
無人機的螺旋槳在冰冷空氣中劃出弧線,烙印在少年時時矚目的視網膜上。
祁望霄垂眸注視著屏幕,幾秒鐘,就微微揚起了唇。
“看,已經沒事了。”
他示意班開元把大
屏幕直直轉向簡書杰方向,清晰有力的手指徑直拉回進度條。
簡書杰定睛一看
嚯畫面里,原本正常滑行的少年突然擰轉板頭,另一條長腿當機立斷地交錯著朝反方向擰轉。
板刃被切換,一來一回,就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后刃換向動作。
改變方向的少年身影輕盈如落葉。
但腳下的硬朗雪板只是悠然回旋著,就在雪白河流里劃出起碼六十度的大轉彎,驚險無比地與倒塌的巨大雪塊擦臉而過。
動作之利落,就好像少年長了前后眼,早一步看到了背后冰塔的威脅。
但這怎么可能
觀眾們瞠目結舌,迅速切換進頭盔攝像頭的主視角,然后就真情實感地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