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專心致志地一點點撫平錯題集上的褶皺時,手指呈微微張開狀,指骨關節的線條就顯得干凈有力。
“二哥”
余曜臉上還未褪去的笑容又盛幾分,他走到祁望霄面前,大大方方地繞著輪椅走了個圈,“我已經好了。”
少年是在分享自己不用再坐輪椅的喜悅。
祁望霄懂,同時也不以為忤。
如果換做是旁人,祁望霄即使再好的脾氣,也會覺得對方是在有意羞辱亦或是刺激自己。
但換做是眼前人。
他替少年歡欣之余,忍不住問,“這些日子是不是很辛苦”
現在這么開心,之前和自己一起坐輪椅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很難受。
祁望霄自己從知事起就坐過很多年的輪椅,從小就不記得走路的滋味,現在則是坐久了心平氣和。
但他深深知道余曜不同。
少年不僅能正常行走,還體驗過僅僅依靠雙腿就能帶來的人類極限速度。
坐輪椅對小曜來說應該不亞于蒼鷹折翅,這些日子只怕是憋壞了。
祁望霄壓根就沒往羞辱和刺激的方向想,他只是下意識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或許可以名之為心疼。
少年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異樣情緒。
但卻被他誤解為了青年對正常行走的渴望和心酸。
“二哥,”余曜把手輕輕搭在對方平直而寬闊的肩上,“你也會有這么一天的。”
在我拿到積分之后。
少年在心里不知多少次地下定決心,唇瓣開合,如同誓言。
“我保證。”
祁望霄濃長的眼簾抬起,烏黑瞳孔里的笑意好看且溫柔,“那我總等著你。”
1111圍觀全程,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哼,余曜那點積分夠干嘛的,要不是你跟總局重新達成了不定時短期任務協定,我怕你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你收他那點積分,還不夠塞牙縫的,積分帶來的負面影響都是你擔著了,何苦呢
祁望霄唇角的弧度沒變,跟完全沒聽見一樣。
他把裝訂好的錯題集遞給余曜,自然問道,"今晚還要出門嗎"
少
年琥珀色的眸子瞬間熠熠亮起。
但想到簡書杰絕對不可能松口,想說服教練又足夠麻煩,就覺得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也沒什么。
只不過還沒等他回絕,祁望霄就語出驚人,“我有辦法。”
少年慢慢地眨了下眼,青年的喉間滾動一下,“晚飯時你就知道了。”
余曜毫不懷疑,翻著錯題集笑了笑,“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雖然的確挺好奇二哥會用什么奇招。
不過還是明天的比賽要緊。
余曜等了會兒,見簡書杰打完了電話,就叫上對方繼續體能方面的訓練。
只不過這一次專注的主要是下肢的力量和靈活度。
簡書杰咋咋呼呼地指揮完又控制不住心疼。
“慢點慢點,腿不用抬這么高對對對,蹲下去穩住,膝關節正對腳尖把腰往前傾著點”
余曜一一照做,依靠各種雙腿姿勢提升肌肉力量的同時,逐一鍛煉從臀部到小腿的肌肉群協調性。
起初也是提著心的。
但后來發現近兩個月的光陰并沒有磨滅太多的肌肉記憶,干凈澄澈的眸子就盛滿了越來越璀璨的星光。
簡書杰在旁邊看著,一顆心也是越來越落到實地。
他圍著終于結束訓練的少年嘖嘖稱奇,“小余,不是我夸,你是真的天生適合吃體育這碗飯的”
幾乎完全不需要復健就恢復到了受傷前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