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夜滑的人不多不少。
按照主辦方的包場協議,這會兒在的基本上都是明天要參加比賽的選手們。
他們成群,嘰嘰喳喳地說話,看上去很是熱鬧。
余曜試圖認出幾個。
可惜最熟悉的幾個都沒來,現在有的這些又因為防止被雪道兩側燈光晃眼,帶上了烏漆嘛黑的防護鏡,看不
出頭臉。
余曜只得絕了認出熟人的念頭,拍了拍自己落灰已久的心愛雪板,在腦海里開始復習構建自己比賽要滑的技術組合。
只可惜才想好四五個,就從人群里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天天來蹲人,夜里都準時打卡,都沒蹲到余,他到底還來不來了我都快急死了”
“就是就是,余該不會報喜不報憂,就是實際上受了很重的傷,拆了石膏也來不了吧”
“啊這,他要是真的沒好全,我豈不是勝之不武,就算是最后拿了金牌也不開心啊”
這幾道聲音憂心忡忡,一聽聲音的主人就是在真情實感地擔憂,完全沒有半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但是,作為話題的中心,余曜還是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要跟他搶金牌
少年默默地走到幾人面前,試圖暗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那幾個人只瞄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討論。
話里話外都是擔心余曜會臨時退賽,他們這些非科班出身,專攻單板極限玩法的人好不容易有的同場競技機會,最后卻打了水漂。
余曜聽得一腦袋黑線。
只有在聽說他們琢磨出了新的knuckehuck比賽玩法,早就憋著一口氣想跟自己較量一番時,才有了點興趣。
他在適應滑行的間隙留意著這幾個人的動作,結果發現好像也沒什么稀奇的。
難道是藏著掖著,打算等正式比賽的時候再拿出來秀翻全場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余曜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幾眼,就沒有再關注他們,反而是一遍遍重復著基礎的滑行。
沒有簡書杰在場邊看著,刻在骨髓里的運動員安全行為準則注定了少年不可能嘗試危險大膽的動作。
不過這也就夠了。
唰唰唰
余曜很快在令人骨酥戰栗的板面擦雪聲里找回了自己的雪感,心情非常不錯。
他滑下又上去,謹慎地滑了半個小時左右,考慮到夜間溫度越來越低,就打算推著祁望霄打道回府。
但沒想到的是,臨出雪道的時候,反而被剛剛那一伙嘻哈打扮的選手圍住了。
“嗨,朋友”
為首的那個頭盔上畫著一直夸張的紅色公牛,一看就是redbu的簽約選手,也算是少年某種意義上的同事。
余曜只得踩掉固定器,抱著雪板詢問,“有什么事嗎”
他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來挑釁的。
畢竟自己帶的頭盔上也有同款標識,雖然個頭小,隱蔽不少,但某種意義上,redbu就代表著強悍的實力,很炫目,也很容易引起紛爭。
可為首的那人壓根就沒注意到少年頭盔上那個紐扣大小的紅色圖案。
現在過來也只是單純地出于好心。
“這里是專業比賽的賽道,”紅頭發的伊凡其實剛剛就注意到了這個格外關注自己的小子,以為對方走錯了地兒,善意提醒著。
“你如果還只是在滑行階段,上高級道可是會出安全事故的”
余曜
伊凡說完,見對面人沒吭聲,猶豫了一下,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說話太生硬了,干脆釋放出更多善意。
“或者,我和朋友們也可以教你一些高級技巧偏軸轉體你知道嗎”
余曜
他在說什么。
怎么每個詞匯自己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好像有點很奇怪的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