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霄卻在當天晚上洗漱時視線一瞥,隨即下意識舉起壁龕上那瓶被特意帶起的琥珀色透明液體,對著光看了好一會兒。
流淌的淡棕色液體色澤溫暖。
像極了某人瞳孔里不時浮動的璀璨光影。
祁望霄當初就是因此一眼在貨架上看中了它,一直沿用至今,被用作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迷失在任務世界里的最重要心錨。
心錨是一種永久性的體驗,一旦被刻意種下,終生都不會忘懷。
但不知道為什么,祁望霄總覺得自己最近似乎有了恍惚的毛病。
他沒有忘記余曜。
但太多的冗雜數據擠占大腦內存,讓他需要在每一次結束短期任務后都要休息良久才能清除掉任務世界里的多余記憶情感。
反正不是我搗的鬼
1111在腦海里冷酷無情地說著,卻也不是真的對宿主完全無情,憋了又憋,到底沒好氣道。
總系統不會輕易放過每個打工人
尤其是最優秀最出彩的那個。
不是所有人都能扮演好劇本里的狂拽天角色,霸道總裁,科研天才,政界精英這些都要有與之相符的行為能力作為人物人設的構造支撐。
天知道在祁望霄出現之前1111綁定過多少不靠譜的宿主。
只有做白日
夢的人才會真的以為這些角色只靠戀愛腦和賣蠢就能存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里。
據其他統說,它的宿主離職后總系統發了好大的火,卻怎么都找不到接替的人,所以才會冒著巨大損失在那場車禍里動了手腳,在清除bug的世界意志面前保住青年的一線生機。
如今么
1111恢復了冷酷無情模式。
下一個短期任務已到賬,請宿主查收
身負巨額積分沒有兌現的人只有離開這個世界才不會被世界意志注意清除。
祁望霄也清楚其中的原委,在1111宣布后就選擇了立即接受。
只是短期任務真的是短期任務嗎
青年洗漱完成后坐著輪椅走出房間,輕輕擁抱了一下神情意外的少年,臨回房間時深深地多看了好幾眼,才在逐漸合上的房門陰影里消失在了余曜眼前。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余曜莫名覺得祁望霄眼神就像是跟自己分離了很多年,又像是要跟自己分離很多年才能再見一樣。
他有點想追過去。
但這個點已經是祁望霄每天雷打不動的睡覺時間。
算了,明天再找時間問吧。
余曜把天門山的路線地圖描摹在空白紙上,一遍遍地記憶路線,打算在未曾謀面之前先熟悉一下自己要待上很久的翼裝飛行圣地。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很多項目的圣地。
天門山的天門洞屬于翼裝飛行。
通天的九十九道彎則是長板速降和自行車專屬。
除此之外還有云縱天梯的跑酷大賽,越野挑戰賽等等。
余曜對翼裝飛行和長板速降情有獨鐘。
所以最先注意的就是天門洞和通天道。
說起來,少年的視線從彩色的天門洞照片落到山體景象上蜿蜒纏繞的盤山公路上,翼裝飛行的比賽自己礙于資歷不能參加,但長板速降的比賽好像就在最近。
余曜不由得查了查往年長板速降比賽的舉辦時間,心底就是一動。
只不過一切還要等自己先看看天門山再說。
少年懷抱著期待回房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陣陣敲門聲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