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回想了一下,“也還好吧。”
頂多就是相對于其他項目基地安靜了點,隊員和隊員之間的話少了點,別的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
少年選擇周全地答道,“可能是我來的時間還不夠久。”
常方毅噗嗤一下笑出聲。
可沒多久,他就斂起了眉眼,長長嘆一口氣。
常方毅在教練和基地以外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再加上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心知肚明余曜也是敞亮人兒,索性再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道。
“其實以前咱們隊里的氛圍還是很不錯的。”
青年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但這兩年十米氣步槍在國際大賽上總被毛子壓著打,紀教哪能咽下這口氣再加上眼看奧運就要來,他整個人急得發慌,天天跟閻羅王一樣攆在我們屁股后面揮鞭子。”
“偏偏射擊本身也需要安靜,大家心情不好又都沒心思說話,隊里自然是死水一潭。”
“要不然的話,”他趁著紅燈,沖少年擠擠眼,“高低得給你這個新人來個大驚喜。”
“那倒不用了。”
余曜直覺這個驚喜可能說是驚嚇更恰當。
這也不是什么罕見事。
隊里來了新人,一群半大不大的年輕人想要靠惡搞玩笑的形式來破破冰,拉近拉近關系,在很多項目里都挺常見的。
常方毅也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畢竟他從前可是帶頭搞事的那個,也見識過隊里成績好的那幾年氣氛有多活躍。
可正是因此,才總會覺得射擊隊變成如今這樣,自己無論如何都少不了一份責任。
如果不是他們這些人遲遲出不了成績,紀教也不會焦慮,大家也不會內疚自責,自然就會在訓練之余放松心情,
天天跟隔壁金牌成山的乒乓球一樣歡天喜地。
不過現在隊里有了成績又穩又準的余曜,一切應該都會慢慢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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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方毅再度哼起了自己的小曲兒。
余曜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到底是那首歌,只好把心神放回到道路兩側的風景上。
但從常方毅的一番話里,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這個明擺著是來搶奧運名額的人為什么在隊里反而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
至少不少人看見自己時都會露出點笑容,打飯晨練的時候也會招呼幾句。
大家應該是很希望自己能替華國的十米氣步槍揚眉吐氣吧。
余曜琥珀色的眸子動了動,再看向自己的雙手時就覺出沉甸甸的信任重量。
常方毅也在下車時突然來了句,“小余,加油”
他沒有說什么加油,為什么加油。
但余曜都已經聽明白了。
少年明亮的眼眸微微彎起,“我會的。”
不就是一枚射擊金牌么。
余曜突然覺出一種自己在被各方壓力不斷加碼催逼時,反而對前路越發執著堅定的反作用快感。
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大約是屬彈簧的。
壓得很重,彈得越高。
就像在玩極限運動時那樣。
前方越危險,越致命,他就會越刺激,越興奮,躍躍欲試的期待感也會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不然的話,自己也不會站到這里了。
余曜告別常方毅走進馬場,老遠就看見了一匹孤零零的白馬身影,正在木質圍欄邊垂頭喪氣地看著場內的騎手和他的棕馬在練習盛裝舞步,像極了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兒。
往昔無數溫馨的回憶浮上心頭。
少年眼里多了笑,手指捏合放到唇邊。
“咻”
一聲清亮悅耳的口哨聲驟然響起。
不對,余曜吹完了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跟這只橙子糖達成過口哨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