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仔細觀察過。
雖然馬兒明顯受過訓練,但在某些動作切換和音樂節奏轉折點,是馬背上的少年用隱蔽的小動作給出的及時指令。
就好像剛剛音樂進行到最高潮,那個小白馬從原地慢步切換成奔跑著踩點的急促動作之前,余曜分明借著拉韁繩的動作,在馬兒的鬃毛小辮上輕輕拉扯了兩下。
看似是馬兒在用自己的聰明和美貌驚艷全場,實則馬背上的騎者才是舞蹈全程的微操導演。
只不過,虞同峰稍稍收斂了笑容,切換成略顯疑惑的神情。
“你們的配合居然這么默契”
這是一天兩天就能練成的嗎
該不會你小子早就想兼項馬術了吧
虞同峰目光如炬地盯著少年看。
這種來自大領導的氣勢威壓很容易就讓一個剛剛成年,不和外界接壤的單純運動員心驚肉跳,唯恐自己答錯半句。
但余曜只是神色從容地摘下頭盔,微微笑著答道,“橙子糖很聰明。”
有點模棱兩可的回答,但也挑不出錯。
虞同峰沒想到少年居然這么敏銳,不軟不硬地就把自己帶著試探的話頂了回來。
后生可畏。
虞總書記眼神欣賞,也不生氣,找了個借口把其他人打發了,借口是只想讓余曜帶著他一個人走走。
總局隨行來的人自然滿口答應。
聞鶴洋和紀凈儀等人卻是有點慌張。
等到目送一老一幼帶著小白馬走遠,紀凈儀就捂著心口,神情惴惴,“這是要說什么,還要避著我們”
一大清早的,總書記就跑下來視察也就算了,還一直沒什么好臉色,這是對小余有什么不滿嗎
可最近有出什么事嗎
紀凈儀仔細回想了一遍余曜這些天的行程。
沒毛病啊
天天都在訓練,過得充實得很呢。
聞鶴洋也覺出哪里不太對,“好像剛進來的時候臉色最黑看著看著,好像臉色好一點了”
被丟下的幾人摸不著頭腦。
跟過去的余曜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不知道虞同峰是為自己而來,還以為對方只是正常視察,性質跟臨近奧運,記者到處采訪一樣。
少年不想不問,神情放松地跟在對方半步之后。
時不時摸摸身邊主動靠近的小白馬的腦袋,再把那只總想要靠上自己肩膀撒嬌的大腦袋無情推開。
“咈哧咈哧”
橙子糖不高興地哼唧著,烏黑大眼珠一轉,就嗒嗒嗒走到另一邊,拿鼻子去碰虞同峰的后衣領,然后試圖張嘴。
余曜
他黑著臉把無法無天的小白馬拉到另一邊,小心翼翼地拿余光去瞥虞同峰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差點被啃,好半天才松一口氣,故意瞪了瞪自家小馬幾眼。
橙子糖就哼唧一聲,拿馬蹄扒地,磨磨唧唧地不肯走快。
一人一馬的有愛互動落入到虞同峰眼里。
到底還是個孩子呢,他忍不住笑起來,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直接把余曜的回答當做是打太極似乎有點武斷。
不過來的本意還是要說清的。
虞同峰索性也不試探了,直接停在余曜面前,四目相對,“小余,我收到了你申請兼項馬術的申請,這么多項目,你都吃得消嗎”
余曜很慢地眨了眨眼。
虞同峰干脆說得更明白點,“其實專精兩項三項就很不錯,人的精力有限,累到極致反而會影響健康。”
他沒有說影響成績這種話。
畢竟對余曜這種天賦驚人的體育天才而言,長遠來看,未來的健康顯然比短時間的成績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