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氣步槍決賽現場,八名進入決賽的運動員全部已經各就各位。
大臺轉播室里,解說員也已經蓄勢待發。
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讓大眾更加地了解比賽,他就著大屏幕上一整排的運動員背影,開始了規則科普。
“十米氣步槍的決賽分為兩個階段,進入決賽的八強選手首先需要完成兩組250秒的5發射擊,再在第二階段開啟淘汰環節。”
“每兩發子彈淘汰一名總成績墊底的決賽選手,直至決出冠軍。”
“也就是說,總決賽一共需要射擊24發,前十發分兩組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即可,而后十四發,”解說員夸張地捂了下自己的心臟。
“玩的就是心跳局”
仿佛是在應和他這句話,直播間里也在不斷跳出彈幕。
真刺激
我已經緊張起來了
前十發至關重要,嗯,后十四發也很重要啊啊啊,我感覺他們打出的每一發子彈都很重要,前十發和后十四發玩的完全是不一樣的心跳
的確是不一樣的心跳。
決賽現場,紀凈儀按著自己的心跳,一雙眼死死盯住場中兩個徒弟的身影。
余曜在y號靶位,常方毅在c號靶位。
兩人之間剛剛好夾了一個連續幾個賽季世界冠軍的鮑里斯。
紀凈儀的目光來回調轉間,視線也在鮑里斯上轉悠了無數個來回。
雖然資格賽只拿到了第三,但鮑里斯素來以資格賽幺蛾子頻發,決賽鮮少出錯的偏才怪才聞名。
而在余曜的另一邊,資格賽里排名第一的安東尼同樣是e國的一員名將。
與鮑里斯不同,他向來以穩扎穩打出名,在正經大賽上從未出過紕漏,只是天賦稍遜鮑里斯一分,但現在顯然已經迎頭趕上。
這兩位都是實力和心態俱佳的強勁對手。
余曜卻被他們兩人夾在其中。
偏偏十米外的靶墻上方就懸掛著電子成績顯示屏,只需要一抬眼就能看見對手和自己的成績對比
紀凈儀簡直不敢想自家徒弟此時的心情如何。
他代入自己想想都覺得窒息。
千萬要穩住啊,小余
紀凈儀不住祈禱著,同時強迫自己松開捂壓心口的手,盡可能地降低急促的呼吸頻率,以免鏡頭掃過時給他們華國射擊隊丟人掉分。
現場的其他觀眾們就沒有那么多的顧及。
他們坐在高高的觀眾席上,不住地交頭接耳,仗著運動員們似乎都帶了耳塞,一迭聲地討論著奪冠的可能。
“鮑里斯的大滿貫可只差這枚奧運金了。”
“安東尼這兩個賽季的成績進步很快,還拿到了資格賽的第一。”
“余說不定就是一匹黑馬,但他之前沒有參加過類似這種長k制的大賽,不知道后半程的穩定性如何。”
大臺五套
的解說員也在熱情地介紹著諸位選手,“我們可以看見,進入決賽的選手們都很年輕,e國的兩位選手都只有二十四歲,我們的余曜也只有十八歲。”
他沒有明說六歲的年齡差代表著更豐富的大賽經驗。
只是在提過一嘴之后,就迅速調換了話題。
“我們可以看見選手們現在都已經準備就緒,他們此刻需要的是平心靜氣,盡快忘掉資格賽的成績,全身心投入到決賽的激烈角逐中。”
但觀眾們大多都捕捉到了其中的訊號。
完蛋,我已經開始慌了
安了安了,體育又不是拼資歷,幫大家復習一下,小魚第一次去冬奧就拿到了五連冠哦
退一萬步講,小魚隨便一個兼項都到了世界前八水平,就算沒拿到冠軍,也不虧了
誰說小魚拿不到冠軍,他的出手即冠軍的神話就沒有被打破過
所有觀看比賽的人都在因為即將開始的決賽被緊張和希冀等等情緒撥動心弦。
站在靶位前的選手們也不例外。
余曜早早就摘掉了有些悶氣的耳塞,所以很輕易地聽見了其他人調試氣步槍的各種聲響。
除了自己左右兩邊的兩位還算鎮定。
其余五位選手,包括他的師兄常方毅在內,填充彈夾和檢查扳機的聲響都不夠從容。
倒不是說出現什么提示錯誤的異響。
余曜也說不好自己是怎么判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