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我先走了,你好好比,別緊張”
他急著回去安撫自己的馬匹。
余曜答應一聲,不緊不慢地把自己口袋里橙子味的糖果剝開,喂給賽場里唯二沒有被燈光干擾到的小白馬。
橙子糖大眼睛一亮,大腦袋挨挨蹭蹭地過來開心舔舐。
掌心被粗糙的粉色舌頭舔得又熱又癢。
余曜有點想笑,也就是不遠處突然出現的某道視線突兀到不能忽視,才不得不抬起眼看了回去。
兩道視線猝然相撞。
是雅克。
這人真的奇怪。
明明一臉看不起橙子糖血統不高貴的傲慢模樣,偏偏還會偷看。
余曜挑了挑眉,故意把目光在他手下同樣安安靜靜的星辰身上頓了頓,才又收回。
雅克果然在第一時間就倉促躲閃了視線。
隨即就是一陣惱火。
自己不就是看了那個沒有家世的小白馬幾眼嘛,有什么可心虛的
雅克才不肯承認自己越看越覺得余曜的那匹小白馬很有些特別,居然能
和星辰一樣在突如其來的燈光驚擾下若無其事。
但小白馬不可能比得上他的星辰。
這門親事他絕對不可能同意
隨著廣播里“下一位出場的,是來自f國的第八號運動員雅克和他的搭檔星辰”響起,雅克憋著一口氣拍了拍大黑馬的脖頸,咬牙切齒。
“星辰,我們可不能掉鏈子。”
“斷過腿又怎樣,你可是俱樂部最漂亮的小公主。”
“將來也要找一匹全世界最好的公馬”
反正絕不能是隨隨便便認識的什么野小馬,家譜都翻不出來幾頁的那種
大黑馬不懂人的糾葛,但還是在主人突然亢奮的情緒感染下眨了眨水潤明亮的大眼睛,高高昂起脖頸,用力嘶鳴了聲。
“咴兒”
這一聲清脆又洪亮。
不少馬兒都抬頭望來。
就連正在開心吃糖的橙子糖都噴了噴鼻,看清是自己之前看了好幾眼的那匹大黑馬之后,前蹄歡快地刨了刨沙子。
“出發”
雅克意氣風發地扯了扯深黑色燕尾服的后擺,一個翻身騎上馬背。
余曜也終于得以在候場的隊伍里又進一步。
這個位置剛剛好是候場區觀賽的最佳視角。
余曜也想看看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勁敵的實力,喂完糖后擦了擦手,就往圍欄邊走了幾步。
“啊啊啊啊”
滿場的觀眾們在看清是雅克上場后,尖叫口哨聲排山倒海般涌來。
余曜安撫地摸了摸橙子糖,再抬眼向前望去時,剛剛好就跟正在繞場適應的雅克再度對上了視線。
這一次,雅克沒有再躲閃,反而是看著余曜的方向點了點頭,挑釁似地宣告起自己比賽的開始。
工作人員會意地把活動圍欄缺口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