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
“嚶嚶嚶嚶嚶””
風吹大海,綠浪白花。
奧運會沖浪小島的另一面,三頭穿著黑白西裝的圓潤魚身正在風浪中努力向著少年的方向游來,不斷發出陣陣歡喜叫聲。
余曜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虎鯨不算罕見。
但背上可以識別身份的白色斑塊都長得跟他的三只老熟人一模一樣的,全世界應該也就只有自己面前的三頭了吧。
所以
“大虎小虎小花”
少年有些吃驚地從沖浪板上翻身坐起,伸手去摸三頭終于游過來,正在圍住自己打轉的光滑魚背,唇角止不住的上翹。
“你們怎么都來了”
大虎和小虎是過客鯨,居無定所,喜歡滿世界當海盜亂竄就算了。
小花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居留鯨,祖祖輩輩在納扎雷附近不挪窩的那種。
“你怎么也跟著他們出來了”
余曜重點摸了摸其中最嬌小的那只,然后在腦海里打開了鯨語翻譯器。
原本以為會聽見一些諸如想跟著大家一起看看世界之類的高大上回答。
但腦海里稚嫩的童聲只有重復的一句
“嚶嚶嚶,想你”
“想你想你想你”
大虎和小虎也都在軟糯糯地說著相同的話。
“想你想你想你”
三道不同音色卻同樣可愛的撒嬌語調不停地重復著。
它們欣喜地,努力地從海水里抬起頭,爭先恐后地想要用自己的吻部去輕輕觸碰少年的手臂和腿。
結果因為體型太過巨大,一不小心,三只胖腦殼就此起彼伏地撞到了一起。
一迭聲的想你里終于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大虎“笨撞我”
小虎“是你是你不是我”
小花“疼,嚶嚶嚶還是想你想你”
三只黑白胖魚的注意力被短暫轉移。
余曜卻還沉浸在虎鯨真情告白的呼喚里,溫和撫摸魚背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想我”
少年微微睜大了琥珀色的澄澈眸子,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從虎鯨口中聽到這個代表著思念的情緒詞匯。
畢竟納扎雷的巨浪已經是去年的事情。
虎鯨再聰明,也只是聰明一點的動物,它們擁有著大海中豐富漫長的魚生,自己只不過是他們短暫喜歡過的人類,一個過客而已。
再次見面時能認出來自己就很不錯了。
它們居然真的在想念自己。
這就是虎鯨的純粹友誼嗎
余曜突然生出了些愧疚感。
他低下頭,看著三只小學雞打架的虎鯨,語氣溫柔。
“下一次一定不會讓你們再等這么久了。”
以后有機會的話,自己還是應該多去看看這些掛念自己的可愛小、啊不,大朋友們。
少年心里想著,神情明顯變得更加柔和。
但虎鯨們顯然是聽不懂的。
它們自以為聰明的腦袋瓜能讓它們看懂它們喜歡的小人崽大約是在跟它們說些什么。
但人鯨之間到底有著語言隔閡。
三頭正常狀態下威風凜凜的海上殺手頓了頓,魚魚祟祟地相互碰了碰對方的魚鰭,當著余曜的面,努力交換著猜測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