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此時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此時的復雜心情了。
有點想笑。
嗯,還有點想搖頭嘆氣。
偏偏不遠處圍觀半天的羅恩還刻意擠出了極其夸張的語調“哦,天吶,余,你的帽子可真時尚”
余曜把這只可憐的鮭魚放回海里,挑挑眉笑道,“你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一頂。”
只不過虎鯨送自己的是活的,他送羅恩的可就未必了。
說不定就是烤完加過孜然的。
羅恩嚇得后退幾米。
“那還是你自己戴吧”
他下意識地想往卡格爾身邊游。
卻很快就在卡格爾冷哼拒絕的神情里悻悻地調轉方向。
眼見羅恩不出意外地吃了個癟,少年很不善良地笑了起來。
那張清俊面孔上的笑容看上去燦爛又開朗,原本以為小人崽放走鮭魚是不喜歡不接受的三頭虎鯨馬上又開心起來。
它們頭頂著自以為時尚的鮭魚,圍著余曜又轉了好一會兒,過足了久別重逢的貼貼癮,才戀戀不舍地退到不遠處默默守候。
儼然是大姐頭的大虎自以為很懂“小人崽要閃閃要發光”
姐控小虎“要閃閃”
乖巧小花“要發光”
三只虎鯨嚶嚶嚶地在遠處此起彼伏地噴起一道道暈染著彩虹光芒的高大水柱,啦啦隊一般給力。
余曜看了好幾眼才收回視線。
他很喜歡這三只虎鯨,但也該準備起自己的比賽了。
少年鼓了鼓腮幫子,扭頭獨自一人繼續往浪點的位置游。
羅恩和卡格爾已經在這片海域泡了幾天了,這會兒自然也不會跟朋友搶。
兩人不遠不近地看著余曜專注等浪
的背影。
乍一看都很安靜。
但羅恩其實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說。
他想問問卡格爾對上余曜有幾分勝算,也想吐槽余曜這一次一口氣參加這么多項目真是藝高人膽大,但想想自己搞砸了卡格爾的訂婚儀式,就慫慫地不敢開口。
最愛說話的羅恩都不開口了,卡格爾更不會自言自語。
兩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不遠處的余曜身上。
廣闊無垠的海平面上一時只剩下浪濤拍打和虎鯨嚶嚶的背景音。
余曜也感覺到了那兩人目光灼灼的關注。
不過很正常。
一年時間太短,沖浪暫時還沒有冒出過什么出名的拔尖選手,作為獎牌的有力競爭者,他們在意自己應該就像自己留神他們一樣。
余曜沒再多想,在感受到熟悉的海浪推力到來的一瞬,就瞄準時機,一個撐手在沖浪板上站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控板,起沖
少年嫻熟無比地在銀色浪花上馳騁回旋,挺拔身形快如閃電,矯若游龍。
身下的那塊平平無奇的沖浪板仿佛都被賦予了蓬勃生命,一路乘風破浪,在少年的操縱下翻卷騰挪。
黑色短板沖上浪頂的一瞬間
羅恩和卡格爾齊齊睜大了雙眼。
然后,就眼睜睜看著余曜一口氣向后翻轉了整整兩圈半。
“backfi900”
羅恩和卡格爾又一次齊齊驚呼出聲。
怎么可能是側后空翻900
他們簡直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但少年習慣腳在后和變換板頭的動作明晃晃地告訴了他們
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