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在手機上打字,亮給對方看的是一樣的內容后悔。
她體內寄生的是后悔怪物,后悔這種情緒正在腐蝕她。
她是后悔的,后悔當時給安全局打電話,造成了老伴的死亡。
她那么堅持,一次次向安全局討要公道,除了她對老伴兒的愛和悲痛,還有她的后悔,后悔帶來無限的自責,日夜折磨著她,推動著她去找安全局,讓她恨上了安全局。
兩人又聽了一會兒,聽她越來越自責的話,看到了她呼吸越來越困難。
周不語看向石安,石安對她點了下頭。
坐在床上的老奶奶用力錘打著胸口,長大嘴巴努力呼吸,她好像呼吸不過來了。
周不語從床頭的墻里悄無聲息地出來,向她嘴里塞了一個藥丸,緊緊捂住她的嘴巴。
她問她“這在這段漫長的婚姻里,您是不是經常后悔,后悔為什么嫁給了一個每天愁眉苦臉,影響心情的男人”
有一首詩,是寫詩人期待逢到一個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有網友曾調侃,也就只能逢著,長久在一起肯定就沒有期待了。
人都是情緒動物,情緒是會感染的,沒人能一直陽光地陪一個抑郁的人走到結局,也沒人能永遠面帶笑容地面對苦瓜臉另一半。
老奶奶睜大眼睛,瞳孔不斷顫抖。
可是,她已經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了。
一道橙色的氣從她體內消散。
情緒怪物后悔,橙色,消滅。
凌長夜在504。
他讓夏白和二娃回去了,因為他復制了周不語的技能,可以融到房間各處,確實一個人可以清楚地觀察房間里的人,做出準確的判斷。
房間里的男人雖然沒被儀器檢測,但是昨天晚上他們就把他列入懷疑對象了,今天早上他的情緒更加明顯。
早上沒有去吃早飯大概是愁的。
此時他還躺在床上,愁得都起不來床了,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嘆氣。
凌長夜一開始還站在墻里,后來干脆坐到了沙發里。那個人愁得對周圍一切都不再感興趣,可能連知覺都沒了,只沉浸在自己憂愁的世界里,根本沒注意到房間里多了一個人。
凌長夜喝了一杯茶,開始數他的嘆氣聲,看他皺眉的次數,翻身的次數。
在他嘆氣聲達到三十次時,凌長夜拿起檢測儀走到他身邊。
檢測儀亮起深紅的光,那個男人也終于注意到了他,愁眉苦臉地喊了聲“滾,別煩我。”
凌長夜身后手里的小刀已經在他手指間繞了好幾圈,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飛到這個男人身體里。
他的直覺一向敏銳,是這種直覺阻止了他的立即動手。
他也嘆了口氣,皺眉盯著床上的男人。
接著他聽到了一道嘆氣聲,不來自床上的男人,嘆氣聲后接了一聲“隊長”。
是夏白。
凌長夜立即走到門外,看到樓梯口的夏白的臉變成了一個小苦瓜。
“不要消滅情緒怪物。”他愁眉苦臉地說“我們的方向錯了,被誤導了。”
凌長夜長眉緊蹙,“為什么會這么說”
夏白想了想,“先去找其他人,等會說。”
他慢悠悠地下樓喊人了,每一層都喊了上兩聲,然后跟他們一起爬樓上去。
楊眉撇著嘴說“這樓梯好難爬啊。”
夏白垂著腦袋點頭。
好不容易回到六樓的景觀房,六人坐下后,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看著霧蒙蒙什么也看不清的窗外面露憂愁。
過了好一會兒,夏白才開口問“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哪里有點奇怪”
“愁死人了,這時候還要問問題。”花昊明抓了把自己煩人地竟然垂下來的頭發,“我們哪里奇怪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