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屑鎮。”
“多大了”
“過完洗禮節剛好十八。”
于是莉莉絲那只欲向他遞出火水酒瓶的手便頓在了半空,隨即拐了個彎,將瓶口遞到自己唇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莉莉絲掀起眼皮,迎著利刃般的寒風,像欣賞名畫似的將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通。輾轉流連后的目光定格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鈷藍色眼眸中,順便似笑非笑地道出一句觀后感
“看來公雞沒有騙我,皮相確實不錯。”
少年被風拂亂的額發在他茫然的臉上投下幾片剪影。
阿賈克斯“啊”
“只可惜,太小了。”
莉莉絲嘆息一聲,一邊欣賞著少年莫名飛上紅暈的臉,一邊慢吞吞地補充一句“甚至還沒到法定飲酒年齡。”
思緒回籠,機械牌桌運轉的噪音一擁而上。
煙草與烈酒的氣味在鼻端打架,原來是方才與莉莉絲調笑的老人點了一支國王雪茄。
阿賈克斯方一蹙眉,距老人更近的莉莉絲便先開了口“老伊戈爾,你這天天煙不離手的,是真怕自己能長命百歲啊。”
老人笑起來,褶子在臉上晃起波紋。他揚起雪茄,用指頭在賭廳四周指了一圈。
“到我這把歲數,雪茄是抽一根少一根。要說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只有這座父輩為我打下的基業了。”
莉莉絲盯著手里的大王牌面看了兩秒,挑了下眉,隨手將紙牌扔進牌堆里。
她想去按洗牌機的啟動機關,手背卻被老人伸出的一根獅頭文明杖輕輕壓住了。
老伊戈爾微笑著點明了當下最為緊要的問題
“莉莉絲小姐,作為這里的老板,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句,您押在我們賬目上的金額已經不足以支付下一輪的最小下注額了。”
莉莉絲微微一怔,后知后覺般“啊”了一聲。
她隨即說道“不過個把萬而已,咱們也算老熟人了,談錢多傷感情。”
伊戈爾“還有,上回來時,潘塔羅涅老爺手下的人已經代他放過話了今后愚人眾將不再代為報銷莉莉絲小姐在「帝國天堂」的消費,并煩請讓她自重。”
她沒救了。
這是旁聽至此的阿賈克斯有且僅有的唯一感想。
正當他決定投身于自己心懷不滿卻又不得不為之的任務時,向后退出的腳步卻猝不及防地被莉莉絲伸出的腳尖勾住了。
“阿賈克斯。”
她這會兒竟然能叫對自己的名字,這反倒讓阿賈克斯的心底生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阿賈克斯一垂眼,便見坐在桌邊的莉莉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她像是在笑,藏在銀白睫毛縫隙間的眼卻仍是透徹一片,全無情緒。
“帶錢包了嗎”她問。
阿賈克斯下意識摸了摸夾克口袋,點頭。
聞言,莉莉絲唇畔的弧度又加深了些“借我一點”
“您要多少”
于是莉莉絲認真思忖了許久,緩緩伸出一根指頭,猶豫了會兒,接著又伸出來第二根。
兩萬
阿賈克斯正想說自己沒有這么多,莉莉絲卻忽然開口了。
“不多,就二十萬。”
“”
阿賈克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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