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云海間,白雪皚皚。
九月深秋,祁連山不少山林褪去綠意換上紅裝金裝。
山腳下蒼茫草原也變成一望無際的黃色草毯。
一支長長的隊伍行走在山腳下,駱駝脖子上拴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一支商隊,十匹馬在隊伍前帶路,后面更多是駱駝,每匹駱駝身后都拉著板車,板車上堆積著高高的羊皮。
若是沒猜錯這支商隊應該是前往武威郡,經過張掖郡到武威郡還拉著羊皮的商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將收來的羊皮賣給武威郡的羊皮工坊。
自去年金城的商人在武威郡開了一家羊皮工坊,河西走廊的商人就沒斷過,特別是西域的商人,極樂意前往西突厥跟突厥部落換取羊皮,一來一回羊皮可以賺三倍差價。
當然西域的商人不要銅錢,他們往往會拿揮舞著只能在金城郡和武威郡使用的匯票去搶購兩地特產。
雪鹽、茶葉、肉罐頭、牙粉等商品在西域各國非常暢銷,若是不怕辛苦,穿過高高的雪山抵達天竺,這些商品更是可以賣出天價。
馬兒偶爾停下來悠閑地啃著地上的草等待駱駝趕上來,騎著馬兒的高鼻梁胡人混血兒少年朝身后隊伍露出歡快的笑容。
這支隊伍怎么看都是一只毫無防備的肥羊。
就在商隊前方一處平坦山林里埋伏的一伙人正在衡量這支隊伍實力。
“圖瓦哈因答失。”
一短胡子中原男人湊到明顯是隊伍首領用別口的突厥語喊了一聲兄弟。
“動不動手”
壯漢圖瓦如鷹一般眼神緊盯著不遠處那支商隊沒有說話。
短胡子男人自問自答“我們都放走好幾支商隊了,這半個月來為了躲避那瘋女人,可是很久沒開張了。”
圖瓦似乎是確定了下面這支隊伍實力不足為懼,嘶啞的嗓子說了一聲,“準備動手。”
他身后幾十拿著長刀的漢子興奮起來,解開拴在樹上繩子翻身騎上馬,就等首領一個手勢就往下沖。
活潑的混血兒男孩騎著馬歡快地繞到隊伍中間跟同伴說話。
這支商隊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馬賊藏身之處,圖瓦耐心等待商隊多走一段路,待商隊走過一半時,他才號令手下沖擊商隊。
他選擇的時機非常好,商隊走過一半,顧頭不顧尾,只要將隊伍沖擊成兩半,商隊就很難再組織反抗,要不舍尾保頭,要不留下來送死。
不管怎么說,他們至少能吞下這支商隊一半貨物。
騎著馬的馬賊一臉獰笑向商隊沖去,騎在駱駝身上的人像是被嚇傻了,連個反應都沒有。
馬賊們很享受羊群們露出的恐慌,暢想著等會兒該怎么大殺特殺發泄心中的激蕩,就在距離商隊百步,原本裝著羊皮的板車突然被掀開,露出一個個手持弓箭的弓箭手。
箭如疾雨,射向馬賊。
距離駱駝只剩幾步之遙的短胡子脖子一痛,眼里露出錯愕,怎么回事,他怎么從馬上摔下來了
越來越多馬賊中箭,沒有中到要害的立刻俯身,試圖調轉馬頭。
“被騙了,瘋女人來了”留在山林里的圖瓦目眥欲裂,迅速上馬準備逃離。
咻,旁邊樹干中箭,馬受驚跳起來,他努力讓馬冷靜下來,等看清情況心沉入谷底,不知何時繞過來圍過來幾匹馬將他牢牢包圍住。
馬背上的人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手里的弓箭正對準他。
但凡他輕舉妄動,那箭就將他射成馬蜂窩。
噠噠,又有兩匹馬小跑過來,其中一匹馱著一個女人,女人一臉煩躁。
“總算是抓到了。”
“我可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釣魚上了。”
圖瓦臉色難看,不就是搶了她商隊一回,殺了幾個人嗎用得了跟一只瘋狗一樣追著他咬
“拿下”女人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