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她的瞬間,齊宣全身的情緒都凝固住了,隨后他感覺到一陣本能的恐懼直竄上他的脊梁,簡直就像老鼠遇見貓一樣。
齊宣下意識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急切地邁出幾步,卻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撲到楚錫身邊,一副哥倆好的架勢把自己掛到他的肩膀上“我們的確是朋友,貨真價實的朋友。只是半年沒見了,多少有些生疏”
少女“哦”了一聲,主動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白榆。”
齊宣“您、您好,皇女殿下。”
“殿下,你們都站在這里干什么”一道聲音傳來,又是個齊宣不認識的、穿著軍裝的棕發女aha,可能還處于易感期。因為她一靠近,就有一股潮濕的綠藻味纏繞了上來她一手拖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一手搭上白榆的肩膀,轉過來的那張臉明艷大方,但卻透著些許疲憊,連帶著眼神也是冷冷的。她的視線在齊宣身上毫不留情地打量一遍,冷硬地就像是掃廁所的機器人用拖把在瓷磚上掄來掄去。齊宣理所當然地被對方的眼神激怒了,尤其那還是個他歷來就最為厭惡的aha
“你還好嗎,切爾西”
“還行。只是心情有些煩躁,外加對信息素有點敏感”名叫切爾西的女軍官瞥了齊宣一眼,對白榆說道,“這就是楚錫上校說的那個天才醫師”
因為是楚錫推薦的人,所以切爾西對齊宣有種天然的警惕感。以她的直覺而論,這位醫師也不是什么單純角色。
齊宣這時候反倒無暇顧及切爾西對他的挑剔了。他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議地勒住楚錫的脖子“他推薦我”
“是啊,我們軍團現在剛剛起步,也需要招聘一些醫師。不過隨軍的自然有軍醫,我們找的是長留駐地的那種。”白榆有些迷茫地眨眨眼,“楚錫,你還沒跟你朋友商量過嗎”
齊宣“”
“商量過了,只是他有些不相信會有軍團聘用他。”楚錫暗暗向齊宣示意,“雖然他是從帝國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但之前也確實有過違規實驗的高風險記錄不過,也沒有鬧出過人命。”
準確的說,那場違規行為最后傷害的只有他自己。
他一開始研究的是讓oga完全脫離信息素控制的藥物。但這種藥物的研發是離經叛道的。雖然很難說到底觸犯了哪條法律,但無疑是違背常理的存在。他在自己身上做實驗,暴露后被踢出了研究所。
不過這些都是保密信息不僅齊宣和楚錫不想讓他人知
道,連研究所也完全封存了齊宣當年的研究材料,系統中對他違規記錄的記載也是模糊不清的,只標注了高危等級這足以讓他永遠無法再踏入任何一個正規的實驗室或是制藥公司。
但是,對這些都一無所知的切爾西一臉窒息。
她不知道是該驚嘆于楚錫的坦誠,還是該驚訝于對方這種不要臉的、強行推薦的行為。雖然理論上駐地醫師只是個小職位,而且和軍醫相比要求也不是很高,但這種有過高風險記錄的醫師,一般是不會有正統機構愿意聘用的。唯一讓切爾西保持沉默的理由是她相信白榆的人品。及時楚錫是作為主指揮開口討這個人情,但白榆沒有拒絕,應該也是查過這個醫師的底細,覺得沒什么大問題才答應的。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醫師是個oga。
切爾西摸了摸鼻子,決心眼不見心不煩,把頭栽進白榆的肩膀,悶聲說道“殿下,我們能走了嗎這里人太多了”
人多,信息素味道也雜。加上旅途的勞累,喧鬧的人聲,切爾西覺得自己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白榆推了推她的頭“誰讓你硬撐著易感期過來的”
切爾西心想我這不是保護您呢嘛我是絕對不能讓您和這個楚錫單獨相處的
“算了,趕緊走吧。”
白榆無語地拖著切爾西往外走去。
楚錫神態自若地跟在他們身后,只是時不時就要推身邊的齊宣一把,免得他像個稻草人一樣杵在原地。
軍團雖然還在組建當中,但基本設施已經建設好了。這里的居住地更像是一種高級宿舍。寬敞,明亮,基本的家電家具一應俱全。只是要多舒適豪華,那就談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