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新請的余姐回家去過年,溫南汐跟溫渝也去了菜市場,買菜準備晚飯,小梨從下午就來店里。
她上大學后,學了一陣子的吉他。
在店里亂彈,溫南汐跟溫渝一邊擇菜一邊聽著她的吉他聲,一開始溫南汐還不能忍受,叫她彈好聽點,后來竟然逐漸都習慣了她的亂彈,主要是小梨的聲音很好聽,很適合唱歌。
六點多,晚飯做好。
溫南汐跟溫渝坐下,一分鐘后,小梨也推門進來,笑瞇瞇地坐在桌旁,這次溫南汐早給她準備了碗筷。
“新年快樂。”溫渝拿出兩個紅包,包得鼓鼓的,一人一個。
小梨拿過,說道“謝謝溫姨。”
溫南汐點她鼻子一下,“你真不客氣。”
“跟你們客氣什么,等我將來賺錢了,我給南汐姐跟溫姨一人一張卡,隨便刷”
溫南汐笑道“那我等著。”
“信我。”小梨拿起筷子一本正經地道。
溫渝笑著看她們,給她們夾雞腿
,溫南汐與小梨倒酒,拿了個平板播放春晚,三個人熱熱鬧鬧地開始過年。
榕城很冷,跟黎城一樣。
溫渝小吃店的卷門今年沒關,玻璃門透出光亮,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兒,溫友濤坐在后座,領帶扯開,身上帶了酒味,助理在駕駛位上,他看一眼溫友濤,溫友濤一聲不吭地看著那亮著燈的玻璃門。
他臉色很冷,眼眸里卻情緒涌動。
風挺大,吹得樹枝搖晃,榕城的除夕夜每家每戶都在吃年夜飯,路上的車子都沒多少,黑色轎車這一停,在這空蕩蕩的公交站臺,顯得格外荒涼。手機亮了,溫友濤拿起手機看一眼,回復了下信息。
不經意滑到相冊,他往上翻,翻到了一張很久遠的相片。
那會兒老太太還在,嘴巴還是很厲害,一家人在除夕夜,溫南汐與老太太懟了幾句,溫渝為了調和,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喊他們說道“茄子。”
于是。
在那老房子的屋子里,留下了這張相片。
一桌子的菜,溫南汐穿著紅色外套,溫渝穿著棕色的,她挨著他的肩膀,老太太也穿著紅色的棉襖。
溫友濤突然呼吸不上來。
他再抬眼看向溫渝小吃店,里面很溫馨,是他觸及不到的,也是他失去的。
助理看他一眼,“老板”
溫友濤許久,才說“開車。”
助理立即啟動車子,開走。溫友濤又看向那扇門,溫渝笑著站起身與溫南汐碰杯,母女倆都笑得很燦爛。
黑色轎車開走沒多久,在前方與另外一輛車擦肩而過,那輛車也是黑色轎車,老劉開著車,顏川支著中間的扶手,剛從公司里出來,他袖扣解開一些,支著額頭,車子疾馳而過溫渝小吃店。
顏川余光看到溫渝小吃店里透出的光以及正在聊天的三個人,溫南汐跑過去抱住溫渝的脖頸,溫渝臉紅紅,喝著酒與女兒碰杯。
車子開過,這畫面轉瞬不見,隨之而來的是幽暗的巷子,顏川頓了頓收回神,他往后靠,對老劉道“倒回去。”
老劉一頓,正想問倒去哪,下一秒想起來,溫渝小吃店。
于是他應了聲,黑色轎車在前面調頭,不一會兒,緩緩停在溫渝小吃店的門口,顏川說道“你去買份云吞,就說我要吃。”
老劉一聽,點頭,推門而出。
今晚顏總連老宅都沒回去,因為虞媛媛去老宅討好老太太了,顏川不想看到她們母女倆,找了理由沒回去。
叮咚。
門鈴響。
溫渝跟溫南汐小梨三個人轉頭一看,老劉笑道“新年快樂,在吃年夜飯”
溫渝跟老劉比較熟,站起身道“新年快樂。是呀,正在吃,你要不要一起”
老劉搖頭說道“我跟顏總路過這里,他想吃云吞,現在能做嗎”
溫渝頓了頓,她想了想道“可能不行,顏總還沒吃對嗎要不這樣我今天多做了一些拔絲地瓜,排骨
還有湯,顏總吃這個行嗎
老劉一頓,想了想,說道“也可以。”
他自作主張幫顏川應了,畢竟除夕夜不好麻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