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驚垂眸,她醒來的時候,只記得自己是玄天宗的弟子,該回昆吾山。
“這里太冷了,你的傷雖好轉了些,也不該久待,”燕回給她緊了緊大氅,“走吧。”
薛宴驚點了點頭,最后回望了一眼冰棺的少年,跟在三師姐身后離開了冰洞。走出幾步,迎面卻撞上一人,身著玄天宗長老服色。
“白師叔。”二人見了禮。
姓白的長老免了二人的禮數,不去看燕回,只將眼神釘在薛宴驚身上“聽說魔族那邊又起了異動,不知歸一有何謀算,你若對那邊還有什么印象,多多少少會對我們名門正派應對魔族陰謀有些幫助。”
薛宴驚苦笑“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白長老點了點頭“若想起些什么,記得來告訴我。”
他銳利的眼神在薛宴驚身上一掃而過,旋即收回,能夠搜索記憶的搜魂術乃是邪法,會傷及神魂,他倒不至于對門內弟子擅用。
“好。”
“好了,”燕回試圖轉移薛宴驚的注意力,讓她別總記掛著那些傷心事,“別胡思亂想了,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再過一個時辰李夫子的符法課就開始了。”
薛宴驚點頭應是,回了小院,整理了些筆墨紙硯,眼看快到了時辰,便牽了那頭會騰云駕霧的毛驢出發去李夫子所在的月余峰。
她是第一次去上符法課,不認得路,好在那毛驢識得,騰云駕霧不過片刻工夫,就把她送到了月余峰,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期待著她的夸獎。
薛宴驚掏出顆卷心菜喂了它,這才步入堂中,拜見了教繪符的李夫子。
玄天宗一門上下雖大多是劍修,卻也要修符,諸般靈符可防御、能攻擊,關鍵時可用來保命,每個修士都會在隨身的儲物戒里攜帶一些,各大門派基本上都有增設繪符的課程。
薛宴驚來上課時,正趕上這一節夫子要教授如何繪制引雷符。
見她進來,李夫子面色淡淡問了句她的情況“可懂得繪制靈符的基礎筆法嗎”
“略懂。”
“好,那便跟著聽吧,”夫子點頭,“只是切勿逞強,若實在跟不上,可以先去與外門弟子一處聽課,打好基礎再來。”
“是。”夫子多半是好意,只是人群里傳來了一陣竊笑。
夫子示意她去一旁的堂桌上取一份筆墨,繪符是通過繪制圖形引天地間靈力于符紙之上的過程,要求極為嚴格,初學者要用上好的朱砂、特制的符紙和靈狼毫制成的毛筆才能成功繪制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