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這招也是無用,她緊追而去,那仙君剛剛在空中再次現身,她便已出現在他身后,一劍狠狠地把他抽回了園子中央。
“好”凰凌很滿意,見臺下眾人噤若寒蟬,她又覺得有些掃興,“得了吧,別擺出這副模樣,樂峰在位時,難道就沒排除過異己只不過他道貌岸然,喜歡用軟刀子磨人,我比較直接,得罪我的便干脆殺了,怎么我這個真小人還不如他一個偽君子不成”
“”臺下眾人面色如土,寂然無聲,生怕多說一句就成為了要被她排除的異己。鳳族嫡系多多少少都有點瘋狂,如今凰凌上位,以后大家怕是有苦日子要過了。
獨薛宴驚一拱手打破了沉默“陛下還要殺誰”
“讓我想想,”凰凌指尖遙遙對著人群劃過,見一個個雙股站站,幾要魂飛魄散,這才得意地笑了起來,“好了,暫時夠了,若有人得罪我,那就再殺。”
“是。”
“哦,對了,忘了你也有仇家了,”凰凌一指人群中的睿德上仙,“聽說你們曾有齟齬,他冤枉你殺了個什么秀兒還是麗兒的,你要不要順便宰了他”
眾仙一凜,當初大家都覺得是睿德冤枉了那“柔柔弱弱”的宴姑娘,如今看她這兇殘模樣,當初的事究竟是否抱冤實在不好說。
薛宴驚含笑一掃那面如金紙的睿德上仙“算了,他不該由我來殺。”
“好吧,沒勁。”沒有熱鬧可看,凰凌聽起來還挺遺憾。
睿德上仙松了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背上。
鶴銘已經再度氣暈過去,凰凌低頭看他一眼“薛宴驚,你是不是下手有點狠了”
“我問過你要留他幾分活,你說五分,”薛宴驚一指地上鶴銘的傷口,斬釘截鐵,不由她質疑自己的專業水準,“這就是五分活。”
凰凌撇了撇嘴“行吧,活著就行。”
“”
遙記與她商議大事那一日,薛宴驚背對著她,遠眺著仙界一成不變的華美風景“我還以為你對鶴銘情深似海。”
“他也是這樣以為的,不然不會讓我參與他的計劃。別誤會,我的確深愛他,”凰凌并不否認,“只是眼前的機會萬載難逢,說白了,權力這東西誰不想要呢”
薛宴驚笑了笑“這倒是。”
“何況,這也是一
石二鳥之計,待鶴銘無權無勢,豈不是只能依附我過活”
薛宴驚聳了聳肩雖然我并不太理解你們仙人的感情觀,但是,好,成交
酒千觴提醒您本尊的苦情劇本呢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成交”
待凰凌玩夠了,才終于宣布了散場。
眾仙被折騰了一整日,先是參加了樂峰帝君的逢千壽宴,又被迫參與了鶴銘、凰凌兩人的登基大典,一席三吃,分外節省。
離開時他們一個個雙眼發直,一邊慶幸終于能夠回府了,一邊如墜云里霧里,有些想不明白今日這一波三折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界幾萬年來固有的格局,于今日出現了一個裂口,往后如何,實在難講。
他們幾乎是逃出了園子,可里面是滿目的血色,園子外卻也好不到哪里去,顯然這里經歷了一場激戰,尸首雖已經被拖走,但路邊還拋著無主的眼球、手指、腸子等零零碎碎,又讓脆弱的上仙們捂著嘴吐了一回。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見薛宴驚匆匆經過,腳下不經意踩爆了一只眼球,上仙們又扶著樹干,吐了第二輪。
那些負責給仙人們的飛馬擦蹄子的修士們,此時眼見擦也擦不過來,早就罷了工,拎著云錦織成的抹布在一旁發呆。
薛宴驚回到鶴銘仙君府上時,正見到有人在更換匾額,把那只“鳴鶴殿”的牌子摘下,換上了一只上書“驚鴻殿”三個大字的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