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錯身越過韓成和張良二人離開了。
隨侍的方巖,與護衛的十六個魁偉武士,浩浩蕩蕩跟隨其后。
在回到咸陽之后,負責護衛安全的英布就被始皇陛下調去了軍中,如今正在日日練兵習武,以待用兵之日。
因此今天并未隨行左右。
仙使周邈離去后的原地。
韓成遲疑地看向張良,“子房,我們可還要接著逛”
“逛,為何不逛。”張良當先一步,往仙使離去的相反方向走開。
韓成帶著兩個隨從跟上,追出去丈遠才追上了張良“子房,是不是走反方向了”
“并未。”
“可我們不是聽聞仙使出游咸陽市,才特意來偶遇的嗎”
張良默不作聲了。
韓成語重心長地,從根源上開始勸解“子房,我身為韓國公子,在入咸陽之前,也曾有過復興韓國的野望。”
“然而我在入了咸陽后,置身改建完畢的咸陽,看了那三丈高登仙臺,見證了仙使賜福大典的神異,我便明白復國野望可以打消了。”
“科舉,造紙,印刷,治馳道,祭百家圣人”韓成悵然,卻并無憤恨。
“這一切,都在告訴我兼并六國的秦國,已經掉轉了沖陣殺敵的戰車,緩緩行駛在筆直大道上。”
“大秦正如當初的大周,不,因為行郡縣而棄分封,大秦對天下每一寸王土的掌握也更牢。吾等六國后裔,能在何地何處去復興故國”
張良自然知道,正如韓成所言,秦行郡縣于天下,則天下盡在始皇帝指掌之間。
而新近修建的馳道,就如捆綁天下的長繩,繩頭就握在始皇帝手中。
如今也只有天下諸侯再起,才有可能滅秦復韓。
就如當初的周赧王,若能成功合縱六國,或許也能滅了秦國。
要想諸侯再起,除非大秦自取滅亡,引天下群起而攻之。
但始皇帝無論是兼并六國前,抑或一統天下后,皆是決斷英明,少有愚蠢的時候,其雄才大略,毋庸置疑。
又怎會自取滅亡
要不怎么說最了
解你的,是你的敵人
張良就是深刻認識到,眼下這位始皇帝的才略與胸懷,加之又有仙使襄助,才深感無力。
大秦天命所歸,復興故國確實無望了。
韓成“我一個韓國公子,前韓國橫陽君,都放棄復韓了,子房你不過是韓臣后裔而已,又何必執著于此呢”
“我之前勸你去考科舉,現在還是要勸你。”
張良終于開口“仙使警惕忌憚于我,縱使去應試科舉又能如何”
韓成陡然反應過來“子房是同意去應試科舉了如此甚好,我總是希望你一身才華能得以施展的”
張良換一種說法“一個令仙使深切忌憚的六國遺賊,難道還能在科舉一途有所作為”
韓成被問住了。
“因此莫要再叫我去科舉了,歇了這份心思為好。”
另一邊,一左一右帶著兩個小孩兒逛街的仙使周邈,不知道張良和韓成的對話。
不但不知道,猜都沒去猜,因為他根本沒空。
“三個卷餅,都加雞子,加豆芽、炒豆。”周邈點單道。
要說這卷餅攤子,還是周邈以前逛咸陽市時,見到有小販在爐子上的陶板上攤薄餅,以為是煎餅果子攤。
湊上去一看,就只是賣薄餅而已,一問得知生意并不好。
畢竟就是面糊攤出來的餅皮,一般黔首不會在外面來買,想吃了就去里中的石磨上磨點麥子粉,自己在家就攤了。
于是周邈就給出了個主意依舊攤薄餅皮,但餅皮上刷豆醬,再加上雞子雞蛋,豆芽、炒豆、腌菜等多多的幾樣配菜,任由客人挑選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