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神情復雜憋屈,梗著脖子“世上恨秦者千千萬,今日死我一個”
“打住”周邈一聲喝止,他就是斤斤計較
“你不是硬氣不告訴陛下姓名嗎,那你就一直給我憋住憋到陰曹地府去”
“就算你耍詐借口說出來,我也叫陛下讓史官給你春秋筆法了就記個東夷君”
文士不是非要告訴姓名,而是已經必死無疑,還死得無名無姓,都不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這
蒙毅這也太痛苦憋屈了。
“仙使既知某是”
英布一把將文士臉朝下按在馳道的黃土路面上,摩擦摩擦“恬不知恥,竟耍詐欲說出姓名”
周邈朝英布豎起一個大拇指“干得好”
英布嘿嘿一笑,比方才嬴政贊賞他并許諾事后論功行賞時,都笑得更燦爛。
“愿為仙使分憂。”
“”
嬴政看著先前不愿報上姓名,現在報不出姓名的主謀文士。
誠如對方所說,他方才確實怒了,但現在實在怒不起來。
對方所懷歹意,無非是能刺殺成功最好,即便不能,也要嚇破他膽。
之后無論是打破他無上功績的幻想,讓他常懷不安,膽小多疑,雄心盡喪;還是將仙使挪作侍衛,破除大秦的大好前途。
皆是對方所愿。但他為何要讓對方,及許多一樣心思的六國遺賊如愿以償
“出巡為重,區區無名刺客,就地正法,棄之荒野,莫耽誤行路。”
若說打破無上功績的幻想和自傲,早在周邈坦承穿越身份時,就已經被徹底打破。
主謀文士聞言,比無法報上姓名更甚的強烈不甘涌上來
當即就叫囂“嬴政你竟然如此輕松地讓我死去,你何時如此仁慈了你滅人國家時,可是鐵石心腸原以為你嬴政是雄心君王,居然是個虛偽小人”
“想騙凌遲之刑”周邈拎來彈落一旁的鐵錘,六十市斤的分量可不輕,“然后再在史書上多添一筆”
但周邈還是雙手拎起鐵錘,語氣森森“我說了等抓著刺客后要照著他腦門來上兩錘,那就一定要來兩錘”
掌司法刑獄的廷尉李斯趕緊去看嬴政,倒不是什么程序不合乎律法,而是
陛下那一鐵錘下去,紅的白的腦漿子都要濺出來
現在周邈是盛怒之下,顧不上害怕,等過后回想,第一次給人腦袋開瓢,會嚇得噩夢連連的
同樣張口欲言的,還有隗狀
、蕭何、蒙毅等等,然而還不等開口
“砰”一聲,已經傳來
李斯等人連忙看過去,就見那個主謀文士額頭一片血紅
所幸沒看見紅的白的腦漿子,周邈的準頭不佳。
周邈果斷重新調整姿勢,砰”
又一聲傳來,聽聲音,還是砸在地上了。
但主謀文士這次是嘴鼻塌陷,砸斷了鼻梁,砸掉了一口門牙。
正翻滾呼痛“啊啊啊啊”
兩錘結束,周邈放下鐵錘,“雖然準頭不怎么樣,但說給你兩錘就兩錘”
李斯不,兩錘照著腦袋砸,都沒砸死人,準頭堪稱精妙了
仙使周邈的準頭自然不可能那般精妙,而是他在砸下時本能閉眼,便給了英布把人往后拉的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