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是秦帝國太短,史料不豐,沒能記載所有驚艷一時的將相名人。
扶蘇稍作解釋“甘羅雖再無驚世之功,然秦有出使之需,亦可以一用。”
算算年齡,應該比始皇陛下小兩三歲,活著的話,那確實可以一用。
“哦哦方才是我想錯了。”
張良、韓信和章邯等人,皆若有所思。
不過關于仙使有掐算神通,通曉古今未來一事,也不算絕密就是了。
關于甘羅的對話就此拋之一旁,回歸正題。
關于烏孫,周邈率先說出他的看法“西域諸國大多過著定居生活,建城郭、開田地、養牲畜,與大秦一樣是耕種為生。
但月氏、匈奴、東胡與烏孫的風俗卻不同,居無定處,逐水草而居,自由來去,酷愛劫掠。”
“相較而言,大秦尚可與西域諸國互為邦交,或令其臣服為藩國。然烏孫游牧之流,則難以管束轄制,一旦年景不佳,水草枯竭,便會劫掠他國。”
西域諸國和大秦一樣,都是農業為主的國度,有城池家園,屬于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但烏孫就是來去自由的,山匪強盜一樣的存在,對大秦的威脅更大。
作為大秦長公子,在政治決策上,理當有所表態。
扶蘇也道“況
且,月氏幾近已滅,烏孫便在大秦通西域這條路上,橫亙的唯一攔路石了。”
周邈環視帳內,試探地詢問“所以,諸位覺得,我們是不是搞他個大的,把烏孫也給噶了,設置一個什么郡,讓大秦直接與西域接壤”
就要讓大秦直接溝通西域,就要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扶蘇首先表態“烏孫敢劫掠大秦使團,是大秦溝通西域的攔路餓狼,自當鏟除”
仙使和長公子皆同意,此時在外,幾乎便等同于始皇帝陛下的意思了。
章邯和英布自無異議“臣附議”“仙使言之有理”
何況,已滅月氏,再添一樁滅烏孫的戰功,何樂而不為
韓信、項籍,以及方巖和燕,都表示無異議。
落到最后表態的,是作為智腦的張良。
被眾人矚目,尤其是仙使那雙晶晶亮眼睛吵到的張良“臣亦無異議。”
“只是武城候的大軍雖已到河西郡,然月氏畢竟強盛,控弦十余萬兵力即便只是松散部落的形式,如今掌控了王庭,在外也尚有欲繼承月氏新王的翎侯。”
“武城侯如今忙于接掌月氏,必然是無暇支援我們的。一旦即刻來援,極可能出現月氏余部反叛,與烏孫聯合,再加上一個匈奴,圍剿我等于西域的困境。
陛下欲派兵支援,短時間內也是鞭長莫及。”
按理說,任務為重,衡量取舍后,周邈會選擇放棄吧
但這可是謀圣張良誒
“子房,你既無異議,那我相信你肯定有妙計的”
周邈一整個信任張良
周邈雙眼晶晶亮子房你肯定有妙計可解眼前之困
張良被眼神吵到了。
明明之前還對他避之不及呢。
張良內心的傲嬌別扭無人得知,只語調平穩道“臣確有一計,那便是兵分兩路,一路迂回慢行,不急于出烏孫地界。
一路率數百輕騎,前往西域,說服樓蘭國,及位靠東邊的南北路城郭諸國。”
“若能說動西域諸國,屆時大秦精騎直襲烏孫王庭,解救大秦使團,并滅烏孫王庭。”
“而樓蘭及南北路城郭諸國,則呈南北夾擊之勢,圍剿烏孫余部。”
“妙啊”周邈向張良豎起大拇指
“烏孫既然都敢劫掠大秦使團,那必然也常劫掠西域諸國,或者設置什么僮仆都尉,常駐諸國,奴役諸國,向各國征收賦稅。”
置僮仆都尉,管理西域,常駐焉耆、危須、尉黎等國,征收賦稅,是后來匈奴做過的事情。
在后來匈奴一統草原、奴役西域之前,難道烏孫會沒有劫掠、奴役西域嗎
扶蘇給予肯定“聽甘歲佐使之言,城郭諸國確實苦烏孫久矣,即使是鹽澤岸畔的樓蘭國,西域諸國中強盛者,因距烏孫最近,也常受烏孫劫掠。”
“雖未置僮仆都尉,卻也常被索要財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