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應當地,早宴變成午宴。
午宴就午宴吧,總算是能開始了。
大秦仙使周邈,始皇帝長公子扶蘇,并將軍章邯、仙武侯英布,仙使座下童子韓信和項籍,外加隨侍仙使的方巖與燕,帶著八十武士,前往王帳赴宴。
“你們就止步于此吧。”
八十武士止步帳外。
周邈一行則步入王帳。
根據腳隔著氈毯踩在地上的腳感,就知毯下草皮新鮮,這王帳及整個王庭都是新近遷徙駐扎于此的。
常常遷徙的王帳,內部自然也沒什么好看的。
周邈進入王帳后就在帳中站定,雙臂半抬微垂,神情冷肅、隱含怒氣,全無抬手行禮的意思。
只得扶蘇出面交際道“吾等得烏孫昆彌邀請作客,又得設宴款待,不勝榮幸。”
“扶蘇公子客氣。大秦仙使及諸位客人,請入座。”烏孫昆彌伸手一指,是右邊席位。
客氣相邀的月氏讓他們坐左邊位,脅迫拘押的烏孫,讓他們坐右邊位。
周邈你們真是會裝。
周邈聲都懶得吱聲,理所當然地到右首位坐下,扶蘇、英布、章邯依次落座,韓信、項籍、方巖和燕照舊侍立身后。
此時王帳中,左邊前后兩列,坐著包括昨天見過的四名翎侯在內的烏孫貴族近二十人。
右邊一列,坐著大秦仙使周邈一行,后半截席位空置。
氣氛算不上融洽。
上首的烏孫昆彌開口,先道“大秦仙使見諒,因為實在是想與你見上一面,才叫人前去相請,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從入帳一來,周邈一字未說,此時仍舊一言不發。
扶蘇代為應對道“烏孫昆彌若真心相邀,那吾等也是真心赴宴,未有需要見諒的地方。”
不軟不硬的一個釘子回敬后,就默契地結束了開場白寒暄。
畢竟都心照不宣的事了,誰也不會以為一句話就能成為好友。
“上酒肉”
有絡繹不絕的女奴入帳來,給每桌端上宴會的酒肉。
哦,果然是熟悉的宴會食物,大塊大塊的燉煮羊肉和牛肉,以及馬肉。
還有一壺酒,倒在碗中,像放了十天半月后的稀粥。
完全沒有胃口呢。
周邈索性作憤恨狀,扭頭向上首,冷怒問道“我大秦使團呢”
“豈有使團不知生死,我等卻在這里吃肉喝酒的道理”
“不見我大秦使團全部人員,本使絕不會沾你烏孫的一滴酒、吃一口肉”
從端上來時起,果真看都沒再多看一眼面前的酒肉。
“去請大秦使團來。”
烏孫昆彌揚聲朝帳外吩咐道。
周邈暗自也不用暗自警惕了,烏孫昆彌一直都心懷不軌。
席位的安排,叫大秦使團過來,都只是企圖博得他好感,或讓他放松戒備的伎倆罷了。
在大秦使團到來之前,周邈又再次閉口不言起來。
烏孫昆彌無論是招呼吃喝,還是交談詢問,都由扶蘇代為應酬交際。
只是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得很明顯。
不過等到大秦使團入帳后,仙使周邈的神色明顯可見地有所好轉。
“甘上卿,終于再見到你們了。”扶蘇率先道。也是確認了這些人確實是甘羅率領的大秦使團。
“甘上卿,你們可還好”周邈擔心地詢問。
其中為首的一個比始皇陛下稍小兩三歲的中年男子,胡子拉碴,面容憔悴。
聞言上前一步揖道“蒙仙使和長公子掛念,臣等雖身在烏孫,常念咸陽故土,慚愧不能完成陛下旨令,不得自由,茶飯不思。”
“但也沒性命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