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河西郡兵甲士伍,職在維護治下安寧、緝拿盜賊宵小,另外警惕月氏遺民反叛,怎可去做那建城之事”
趙亥,倫侯建成侯。始皇帝東巡時,他便在隨駕之列。
顯見的,河西郡雖授官新科廷士陳平為郡守,卻也派了一個侯爵、始皇帝親信,為郡尉鎮守。
陳平最識時務,是愿意與趙亥和平共事的。
只是趙亥頗有倨傲在身,不服氣他一個新科廷士,昔日甚至是庶民的新手,竟然一朝為郡守。
還有那個監御史
說人人到。
“郡尉。郡守決意建城,經營河西郡,心意是好的吾等多
多配合便是了。”
郡尉前腳到達,監御史楚顯,后腳便追到。
然而話里綿中帶刺,并未有多大勸解效果,反有拱火之嫌。
楚顯,曾為御史大夫馮劫下轄的侍御史,一朝從咸陽遷官河西郡,不算貶謫,卻也不能說高升。
改建后的咸陽,與城池都無的河西,你選哪里曾經的月氏翎侯們那是歡天喜地入咸陽,便可知答案。
楚顯離了咸陽,來到河西,自然也是不甘不愿的。
而一旦不甘愿,那便也懶怠政務、慢待同僚了。
楚顯對陳平這個郡守,也就是沒撕破面子而已。
日常所做,就是在陳平和趙亥之間和稀泥,偶爾拱拱火。
共事小半年,陳平早已拿捏住兩人脈門。
也不多余啰唆,直接道“郡尉,你如此大剌剌將月氏遺民反叛的字眼掛在嘴邊,是在傷害河西郡黔首啊傷害其對大秦的歸依真心。”
“郡尉,要知禍從口出。”
是提醒,更是威脅。
趙亥面色一變,“本官何曾有此意”
陳平并不理會,又道“再則,武城侯率二萬五千精兵,鎮守郡中,郡尉倒也不必杞人憂天。”
瞧不起他陳平,可你趙亥是倫侯,王離更是一門三列侯,孰貴孰賤
再者,王離所率二萬五千大軍,日常有兩萬輪換參與建城。
外人都在援助建城,你趙亥身為河西郡郡尉,自己人卻還斤斤計較
趙亥臉色再變,被堵得啞口無言。
而且陳平還得仙使看重欣賞,與仙使交往甚密。
就在此時,楚顯接話“郡守言之有理、”
陳平轉頭,當即掐斷楚顯的后話,“還是監御史明辨是非。”
“對了,不知監御史是否已經刑律及各項律法,抄錄出來”
“若已然抄錄完畢,接下來便該挨個聚落行走、宣講。教化河西郡黔首之重任,就全靠監御史了。”
本來監御史日常只需記錄、更新律法,以供郡吏核對抄錄。
但誰讓河西郡初建,一人掰成兩半用呢
楚顯瞬時被噎住
只因為給月氏遺民普法這事,是陳平在仙使在場時提起,他難道能推卻仙使還對他多有勉勵。
他是被陳平架起來了,非做不可
“哈哈哈,快了快了。”
陳平“那監御史得快些了,下一輪賜福大典將至,仙使不日便要抵達河西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