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就憑他敢軟禁大臣封鎖先帝去世的消息和剛才臨危不懼地應對,其實就足以算是具備稱王的資格了這些年他在皇室里一直韜光養晦、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誰能想到他會做出這等大事呢”
“”
“雷蒙德,對于這位你怎么看”嘈雜的討論聲中,一位大臣看向胸前別著一枚雙月家徽的雌蟲,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嘛”那雌蟲卻應而不答。他如泥鰍般飛快地離開吵嚷的蟲群,鉆進停在宮殿門口的飛行器離開了。
“我能怎么看”看著飛行器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全名為雷蒙德維特爾斯巴赫的雌蟲摩挲了一下他光潔的下巴,喃喃自語道,“我看啊這位殿下血液的味道,聞起來完全不像覺醒后會低于c級的雄蟲啊”
也許他該做些什么。
與此同時,阿爾伯特和艾利克離開了主殿,在侍衛的帶領下前往冬宮那座宮殿是整個皇宮的建筑物里溫度最低的,也以此得名。
老皇帝就靜靜地躺在冬宮大廳正中心的冰棺中,周圍圍滿了他生前最喜歡的金紅色花朵。
侍從貼心地離開關門,留下兄弟兩人在整座冒著寒氣的宮殿中與他們的雄父做最后的告別。
誰也不知道兩兄弟在冬宮里對著他們陷入永久沉睡的雄父說了些什么。在兩枚月亮升至夜空中的最高點之時,紅著眼眶的阿爾伯特和艾利克離開了這所封印了他們對于雄父最后的記憶的宮殿。
夜里的皇宮一片寂靜。
提著玻璃手提燈走在前方照明,帶他們離開皇宮的侍從說,接下來的一周陸琛會陸續安排大臣和貴族前來瞻仰老皇帝的遺容,并在之后將老皇帝葬入皇家園陵。
“您說,他剛剛在前殿說的是真的嗎”艾利克一邊走一邊問阿爾伯特。
比起和家族成員關系僵硬的陸琛,艾利克和阿爾伯特的關系卻一直不錯,艾利克很是崇敬他這位戰功赫赫的雌兄。
艾利克語句中的“他”明顯是指陸琛。
兩只蟲公然在可能是皇帝心腹的侍衛前大談新任皇帝,明顯是并不懼怕新帝的權勢比起雄父不疼雌父不愛、孤身一蟲的陸琛,阿爾伯特和艾利克擁有著前任皇帝欽定的軍團長和儲君之位,還擁有著仍然在世的雌父和他們身后家族的支持。
“哪怕他說的不是真的,我也會讓這變成真的,”阿爾伯特拍拍艾利克的肩膀,安慰他的兄弟,“最晚五年,皇位一定歸屬于你,艾利克。”
但是,阿爾伯特沒有對艾利克說的是,兩年后的異族入侵即使是他和軍部的其他將校都沒有把握得勝如果沒有高等級太陽女神蝶雄蟲的戰場精神力輔助加持,這場戰爭的確極有可能失敗。
曙光帝國的歷史上便有不止一次這樣的案例出現。最嚴重的一次,帝國甚至到了傾覆的邊緣。
正因如此,在思考了陸琛今日所說的話后,本來想直接將篡位謀逆的陸琛處死的他和大臣們并沒有阻止陸琛現在繼承皇位日后的失敗的確需要一個背鍋的皇帝,如薪柴般被戰后民眾們的怒火付之一炬。
“終究要上斷頭臺,早幾天和晚幾天又有什么區別”阿爾伯特默默地想,腦海中浮現出在前殿時那只雄蟲攥緊劍刃的蒼白手腕上青紫色的握痕,“還不如在死前發揮出他最大的價值,倒也不枉廢他享受了這么多年的皇室身份。”
在離開皇宮前,阿爾伯特最后看了一眼此時仍然燈火通明的宮殿那些烈烈的火光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仿佛正在將整座宮殿和里面的蟲一起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