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碩大的圖書室只剩陸琛一個。金色的陽光透過花窗照進室內,被切割成一個個光柱;那些在光柱中漂浮的塵埃看起來就如同細碎的金箔。
“你這是在閱讀還是在玩鬧”
沉浸于書海中,陸琛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直到一聲清脆的少年音打斷了他的閱讀。
陸琛從書頁上收回視線,抬頭便對上了一雙金色的眸子。
手捧一本厚厚文學書的艾利克不知不覺間站在了陸琛桌前,身后跟著他的文學授課老師。
今天正好是艾利克來圖書館完成文學作業的時間,拿著皇儲權限進入圖書館的他很快注意到在安靜的圖書館中嘩嘩翻書的陸琛認定陸琛的做法是對書籍的不尊重,艾利克決定立刻過來阻止陸琛繼續這樣做下去。
“我當然是在閱讀。”不考慮原身與他兄弟們的愛恨情仇,陸琛本身其實對這位小皇子并無惡感。他態度平和地回應道:“不信的話,你可以抽查我翻閱過的這本書的任何一句,我已經將它們記在腦海中了。”
“騙蟲。”艾利克拿起陸琛面前的書,然后隨機翻開一頁,以書頁上的歷史事件向陸琛提問。
陸琛回答得和書上寫的一字不差。
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卻全被陸琛答對,小皇子開始懷疑蟲生。
這種自我懷疑在他發現陸琛甚至能按照頁碼背誦一整頁的內容時達到了巔峰。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艾利克放下歷史書,有些難以置信。
端著一壺泡好的紅茶、從茶室趕回來的威廉和在一旁目睹了陸琛背書全過程的皇家文學老師也開始懷疑蟲生。
“我只是天生的過目不忘而已,”已經證明了自己并非在玩鬧,陸琛拿回艾利克手中的歷史書繼續飛快翻閱,“擁有這種能力的蟲只是少數,你不必介懷。”
但顯然,艾利克無法做到不介懷。
陸琛這種凡爾賽式的回答沉重地打擊到了艾利克,讓這位年幼的雄蟲殿下整個下午都處于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而到了晚上,當艾利克來到前殿和陸琛一起批閱公文時,他更加懷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比陸琛更具有成為皇帝的資質。
他在對照著陸琛制定的范本閱讀公文時,陸琛在批閱公文;他在休息喝茶時,陸琛在批閱公文;他在招來侍從給他按摩酸疼的肩膀時,陸琛還在批閱公文
整整一個晚上,陸琛的金色羽毛筆幾乎就沒停過。摞在陸琛面前如同小山一般的文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減少。
陸琛一個晚上完成了他兩周的工作量。
艾利克表示他被陸琛卷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