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盯著眼前這對宛如藝術品一般的蟬翼久久沒有開口。
“呃您還要繼續看嗎”來自背后的熾熱目光讓威廉感覺自己的翅膀熱得都要融化了。他那被發絲蓋住的耳朵都染上了紅色,雙手也緊張羞澀地抓緊了褲縫,“真是失禮了,我的翅膀并不好看”
一旁圍觀的蘭伯特發出了“嘖”的一聲。
一般來說,除了那些特殊的品種,雌蟲等級越高他們的本體也就越漂亮,顏色也會越鮮艷身為a級雌蟲,威廉的翅膀無疑比百分之九十五的蟬族要更好看,此時他說自己的翅膀難看只是在其他雌蟲面前凡爾賽罷了。
但并不知道內情的皇帝可看不得自家書記官不自信的樣子。“不,你的翅膀并不難看,”陸琛真誠地夸贊道“它們看起來漂亮極了,仿佛倒映著星河的古老冰川”
這話一出不僅把威廉鬧了個大紅臉,就連蘭伯特也感覺自己仿佛吃了一百個檸檬,后牙都要酸倒了。
但蘭伯特的內心深處卻還是浮現出一絲為老友的慶幸這樣一個能夠在他面前放心展露自己本體的樣子、還能受到夸獎的另一半,很難有雌蟲不會為此動心吧。如果能和這位在一起,想必威廉的后半生都會在幸福中度過。
怪不得自己這位從學生時期就一直如同冰山般拒絕了所有雄蟲的追求、眼里只有學習和工作的老同學會栽在當今皇帝身上。蘭伯特搖搖頭,表示威廉栽得不虧。
直到蘭伯特帶領著陸琛一行蟲結束參觀、走出了蟲族生物基因保存室,威廉臉和耳朵上的紅色都仍未褪去。
“請別看我,陛下,”重新整理好衣服的書記官默默地縮到隊伍的最后,“現在請讓我一只蟲靜一靜吧”
“嘖。”蘭洛特看得直搖頭,真想沖上去恨鐵不成鋼地質問老友“你剛才脫衣服露翅膀的那股勇氣去哪兒了”威廉這只蟲,真的是從學生時代起就一直表現出極為復雜的性格他并非缺乏直面困難和挑戰的膽量,但每每到了需要出手、更進一步的關鍵時刻,他反而會在心中生出更多的顧慮并因此退縮。
陸琛倒是沒有在意威廉要跑到隊伍后冷靜一下的奇怪舉動。再三確認書記官的確沒有身體不適之后,這位一心想要圍觀帝國研究院對雄蟲精神力的研究成果的皇帝轉頭就催促著蘭伯特帶路向實驗室走去。
“如您所見,陛下。雄蟲和雌蟲都具備著精神力,”在前往實驗室的過程中蘭伯特也不忘出言講解,“但二者不同的地方在于,雌蟲的精神力普遍更具有攻擊性,而雄蟲的精神力則偏向安撫。”
“雌蟲們可以用他們的精神力操控機甲和其他武器用于戰斗,但是長時間使用精神力會加劇精神力的活躍度,最后導致精神力暴動這種精神力暴動只能由雄蟲的安撫性精神力為之疏導調解。”這位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刷卡打開了實驗室的門禁。
“而雄蟲,他們可以調動自身的精神力外放來安撫雌蟲狂暴的精神海,或者用精神力塑形造物比如,塑造一朵漂亮的冰玫瑰”說到此處,蘭伯特笑著瞥了眼正在隊伍最后裝鴕鳥的威廉,讓白發雌蟲剛剛降溫的臉再度漲紅了。
威廉回去就在朋友圈把這家伙的星網賬號屏蔽
“這樣看來,比起長時間戰斗就會導致精神力暴動的雌蟲,精神力一直保持穩定輸出的雄蟲才更適合成為戰士才對。”聽完蘭伯特的講解,陸琛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理論上的確是這樣的,陛下。事實上,在帝國剛剛建立的時候,軍隊里大部分的士兵都是雄蟲。那時候的雄蟲有著如同雌蟲般強健的體魄,他們也可以如高級雌蟲一般進行全身蟲化、僅憑本體就能在宇宙中進行躍遷。”蘭伯特認可地點點頭,而后話鋒一轉“但是,”他接著補充道,“當代雄蟲的體質已經不比當年,他們太過于嬌弱現在的雄蟲們已經連全身蟲化都做不到了,更別提操控武器駕駛機甲。不僅體質,當今雄蟲的精神力也無法保證持續輸出,這樣的雄蟲是無法進行戰斗的。”
“原來如此”陸琛皺緊了眉頭,“那么,雄蟲一代代體質削弱、數量也在減少的原因帝國有調查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