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計時數字清零的那一刻,伴隨著機甲引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兩抹一白一灰的流光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短短幾秒就碰撞了數十次。
觀眾席前的防護罩隔絕了戰斗區域內機甲帶起的颶風,實時跟蹤攝像將對攻雙方的每一幀細節都投屏到了浮空全息大屏幕上,得以讓圍觀的臼塔哨兵們清楚地看到場內發生的戰斗實況。
怎么會竟然能和邯玉成打得有來有回這個叫陸琛的向導是什么來頭
“什么叫有來有回a011明顯是在被白獅壓著打面對白獅猛烈的攻勢,a011也只有被動防御的份兒
沒有那么簡單你仔細看那個叫陸琛的向導看似是在全程被動招架,但其實他有用光劍卸力、將白獅施加的傷害化解了大半
即便陸琛在有意識的卸力,但以a級向導的身體素質,絕對經受不起與s級哨兵長時間的機甲對抗;要是他再不盡快速戰速決,被白獅咬死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去a011開始反攻了光炮三連發附帶連斬這個招式不是柏上將的成名技嗎這種微操那個向導竟然都做得到
等等不對那個向導是故意的,這是佯攻
不他是故意露出了左側控制臺的破綻,以此近身與白獅來個一換一在觀戰眾人屏住呼吸地注視下,滾滾硝煙之中,a011與白獅錯身而過。一瞬間,塵埃落定。
在a011被邯玉成用光劍深深地切進左側控制臺的同時,其后方的白獅的中樞核心被陸琛破壞、炸成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至此,勝敗已分。
一段空白的短暫全場靜默之后,觀眾席上的圍觀哨兵們爆發了。臥槽臥槽臥槽
我去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實操機甲這么兇的向導真的假的,陸琛竟然贏了排玉成我不是在做夢吧嘶你掐我干什么
沒人覺得剛才陸琛的操作簡直就是被柏上將附體嗎這什么教科書級的a011操作啊我徹底服氣了
“我說陸琛真的如星網上所說的那樣對那玉成情根深種嗎我怎么覺得他們倆簡直就是想要殺了對方一樣,招招都往死里打
“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個向導的疼痛同頻值從一開始開的就是百分之百嘶以傷換命、舍棄手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都不會痛的嗎
在模擬真實戰斗場景的全息實戰室內,死亡和受傷都不會體現在哨向位于現實中的身體上。可是,如果將疼痛同頻值調到百分之百的話,那么在這里受到的任何攻擊都會讓人感到有如在現實中受到相同攻擊的痛感
這些觀眾臺上的白塔哨兵們看著從報廢了一半的機甲室中爬出來、面無表情地用全息數據重新凝結自己鮮血淋漓的左手手臂的陸琛,仿佛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剛剛隨著機甲一起炸毀,此刻重新凝聚了身體、回到全息實戰室中的邪玉成也在看著陸琛。
擲玉成第一次覺得,這個自十歲起便與自己一起生活長大的向導是如此的陌生。
陸琛是什么時候學會機甲的他到底還瞞了自己多少事這是否又是一個針對邯家展開的陰謀一時間腦海中萬般思緒翻涌,邪玉成感覺自己此時的心情應該是被欺騙的憤怒或是戰斗失敗的不甘才是
可是,自己此時跳動得愈發激烈的心跳到底是右手將胸口處的作戰服抓出深深的褶皺,邪玉成不由皺眉。
這種哨向生理課中提到過的、遇到高匹配向導時才會產生的心悸,此刻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身上
令他產生感應的對象會是陸琛嗎
但怎么可能他們之間的匹配度明明只有百分之六十二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將擲玉成那無比復雜的眼神拋至腦后,脫離戰場后的陸琛根本就沒有為他停留。
方才經歷的生死一線的作戰使得這具身體中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熱血上涌、直沖大腦。陸琛感到自己的左手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轟然如敲響的戰鼓。還不夠。
想要再打一場。
徑直越過這位原身曾經的騙婚對象,陸琛走向全
息實戰室的觀戰臺;在那里,某個銀發藍眸的哨兵也正望向他。
在那雙霧藍色的雙眸中,陸琛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戰意盎然。
實戰對手的選擇,也包括導師你嗎在眾人驚訝目光的注視下,雙黑向導的聲音擲地有聲。“柏開霽。”他說。
我們打一場,就用a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