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星空戰場上了。”幻塔的辦公室中,章御從空間鈕中取出自己的衣服,剛換上就被紅了眼的樓雨澤攥著領口狠狠給了他一拳。
總統都已經命令禁止陸琛上戰場你卻反其道而行之,你就這么想看到陸琛出事嗎怒到了極點的樓雨澤直接將高了他半頭的章御提了起來,卻在下一秒被章御甩開了手。
“嘶什么都不清楚的應該是你們才對。”揉了揉被樓雨澤打破皮的嘴角,章御吸了口涼氣,但也沒有還手辯解,任那些幻塔駐軍將自己押走。
一周前,被分配到第七軍團的章御剛結束了新兵訓練、正準備打包行囊隨軍前往星空戰場的時候,突然收到了陸琛發來的星網消息。
“如你所見,我當前的身體情況確實已經很不樂觀了,”星網視訊對面,雙黑的向導擦拭干凈嘴角的血跡,面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能不能請你幫我
陸琛說,這是他此生最后的愿望。
在這種嚴肅的事情上章御自認陸琛不會出言騙人。但如果此事真的并非謊言,面對為聯邦做出了如此多貢獻的人的請求這讓章御如何能忍心拒絕
“看在我為了你都愿意冒著上聯邦軍事法庭的風險,你可一定要安全地從戰場上回來啊”最后還是同意了幫陸琛前往星空戰場的章御在臨行前半開玩笑地說道,“我還等著你出庭為我辯護呢。”
“你不會有事的,放心。”已經用幻術變化成章御模樣的陸琛沒有向他保證安全從戰場上返回,只是笑著搖搖頭。
不知道那個一眼就能看破自己偽裝的向導現在在星空戰場上如何了。
結束了記憶的回想,被緊急押往前往首都星接受審訊的章御看著飛行器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微微出神。
因為之前答應過陸琛對陸琛的身體情況保密,在接下來受審的過程中,這個哨兵什么都沒說。
就在章御被傳訊至首都星的時候,數萬星里外的星空戰場,那抹銀白色的光帶仍在不斷擴散;在三個軍團將士們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將那顆盤踞著星獸的星球也徹底吞沒
近萬星獸,一波全滅
這到底是看著屏幕上前線戰士傳回來的、充滿密密麻麻星獸尸體的戰場現狀,三位軍團長都感到喉嚨有些干澀,一時間有些失語。
各位將軍,新兵陸琛向您報道。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在他們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第七軍新兵陣營中的某一架機甲里,灌下兩管精神力恢復劑、沖淡喉嚨里殘存的血腥味,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銀發紅瞳的向導一點點擦干凈嘴角的血跡。
這便是我的投名狀了,遙遙看向遠處的指揮星艦,他微微瞇起眼睛,”請問,現在我可以加入軍部了嗎
大
在被那抹銀色精神力波動覆蓋的那一刻,正在第七軍軍陣中壓陣的柏開霽瞬間轉頭看向了精神力的源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場戰役一結束,他就直接駕駛機甲沖向了指揮星艦果不其然,在那里,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琛,你”甚至忘記了要和一旁的上司打個招呼,柏開霽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個雙黑的向導占據;但等到他跑到陸琛面前,卻因想說的話太多而卡住,陷入了一時的沉默。
倒是陸琛主動向他敬了個軍禮。
“以后就請多多指教了,長官。”對柏開霽笑笑,已經被允許加入第七軍的陸琛當前的心情很是明朗。
等等,您怎么能被陸琛那聲“長官”的稱呼叫得愣了幾秒,回過神后的柏開霽立刻轉頭看向了自己的上司、第七軍的軍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