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事物變成一片雪白,耳畔的所有聲音都歸之于無比刺耳的耳鳴。在身旁戰友們的驚呼聲中,紅發的哨兵重重地仰面倒了下去。
大大六
五十年后,幻塔舊址聯邦第一軍事學院。
那片如當年一般沒有絲毫改變、一望無際的白色沙灘上,兩個身穿軍裝的人影一前一后地在沿著海岸線踱步。
你當真已經做好了決定,要放棄第一軍的上將實權,而是保留軍銜、在這里當一個教書匠循環往復的海浪聲中,沉默許久的娜玉成終于忍不住,轉身看向身后的老友。
“嗯。”謝焰晨點點頭
,遙望遠處那具高聳的人物雕塑,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當年沒能來到這里幫他,現在我總算可以彌補一二
隨著人類在與星獸的戰爭中取得勝利、哨向不再被強制軍事化管理,后續產生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聯邦主腦退役、白塔解散,當年陸琛建立的幻塔也搖身一變,在其舊址上重新擴建,變成了全聯邦最棒的軍事學院。
在學院的大理石圓形廣場,一具用通體潔白的石料雕刻而成的、無比高大的雕像佇立其上。
燦爛的陽光照在人像精致俊美的臉龐、被聚攏于腦后的低馬尾長發和其手中捧著的那只蝴蝶精神體上,反射出耀眼的七彩散光。
自今日起,第一軍團中的一位上將消失,而聯邦第一軍事學院中則多出了一個講課風趣幽默、深受學生喜愛的軍事課教授。
那名教授有著一頭橘紅色的頭發,在腦后高高地扎起一個馬尾;左眼則被一片漆黑的眼罩覆蓋,只露出翠綠色的右眼。
每到沒有課的時候,學生們總能看到教授和他的杜賓精神體一起在大理石圓形廣場上玩飛盤拋接游戲。
高大的雕塑無言,只是默默地投下一片陰影,為那抹小小的紅發身影和他的精神體隱蔽頭頂酷烈的陽光。
后來,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這位軍事課的教授已經很老了,一頭的紅發也都變成了銀絲。
他也不再擔任授課任務,但卻沒有離開學院,仍然每天都堅持來到廣場上的雕塑前坐坐,無論刮風還是下雨。
當然,在教授來到廣場上時,他的杜賓精神體也一定會陪伴在他的左右。雖然這只棕黑色的大狗也不再如當年那般,會纏著持有者玩飛盤拋接游戲
它也已經上了年紀,再不能如曾經那樣飛快地繞著雕像奔跑了。
再后來,在一個飄雪的早晨,準備去上早課的學生們路過這片圓形廣場,在雕像底部發現了那位教授。
那只杜賓精神體已經消失不見,而教授則靠著雕像沉沉睡去,再也無法醒來。漫天的白雪落滿了他的身體,仿佛在為他蓋上一層白布。
有人喊來了學院校醫院的工作人員,將教授送上了擔架。
就在這時,學生們驚訝地發現,教授的臉上竟然掛著淡淡的笑容,如同沉浸在一場美夢之中一場他甘愿再也無法從中醒來的故人之
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