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下屬們留在原地,宋隗舟向著陸琛的方向走去;每靠近那人一步,他的心臟便跳得更快一分,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這到底是戰意,還是其他別的什么情緒
在一抹紅衣面前俯首,宋隗舟的心一時間變得很亂。
此時,殿內魔修們嘈雜的喊冤聲、哀求聲統統不入他耳,唯一能夠聽到的,便只有那一人的話語。
隨著陸琛既往不咎,請眾人起身的赦免抬頭,腦中一熱的宋隗舟忽然向前一步,想要用戴著半掌手套的手拂去陸琛臉頰上那幾滴礙眼至極的血跡。
只是手抬到一半,他便被那人攥住了手腕虎口處的命脈。
“左護法這是”那人微微瞇起眼睛,黑色的雙瞳中映出自己此時的模樣。
“只是屬下看到教主臉上有臟污,想要替您清除罷了。
”一片寂靜的大殿中,徒留自己的聲音回
蕩。
多謝提醒。自己的手腕被松開,那人沒有擦拭臉頰,而是使用了除塵訣。
瞬間,那人身上的血污盡去,只留眉心處的一點紅。
啊原來,這并不是粘上的血
一直到陸琛轉身離去,那一抹凝聚于眉心的紅色仍然縈繞于宋隗舟的眼前,久久不曾消散。
大大六
出乎魔域所有人意料的,與之前每次教內更新換代都要來一場多方廝鯊的利益爭奪不同,魔教這次新老教主的更替就這樣安安穩穩、毫無波瀾地結束了。
或許,并非沒有心懷鬼胎的人想要挑起事端,但在半步大乘的武力威懾之下,這些鬼祟便只能如太陽下的陰影一般將自己徹底隱藏,生怕剛一露頭就灰飛煙滅。
唯一在這次動蕩中喪命的只有副教主一人。不過,也是多虧他空出了身下的位置,在接下來的利益分配中,眾人都能夠分一杯羹。
主動投誠的宋隗舟從左護法升至副教主;原先的右護法靳風雖然一時被原副教主蒙騙,但思及其認錯誠懇、及時醒悟而被提至左護法;偽裝成禱杌殿殿主的白曇清則因恪守職責、及時上報老教主的死訊而被陸琛調去當右護法
來自于這樣一個好感度就快變成負數的好師弟的貼身保護,陸琛表示他可承受不起。
就這樣,魔教高層經歷了一次沒有流血的職位變動。
在瓜分了副教主的那部分利益后,無論是在半步大乘修士手下僥幸逃過一命的那些魔修還是和宋隗舟前來爭奪教主之位的那些手下,所有人都很開心。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