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耳中陸琛的話音未落,眼前這座所謂的召喚天魔降臨的法陣便已然開啟。
那道環繞著祭壇的血池也瞬間沸騰起來、漂浮其中的尸體白骨翻涌,將池中永不干涸的鮮血引流向法陣中的那些看上去無比邪惡怪異的字符凹槽。
而當那些字符全部都被血液灌滿,開始散發出不詳紅光、將位于陣眼中的那個死囚包裹成一枚紅繭的時候,整個血池竟也已完全干涸見底、里面的那些骸骨全都化作了齏粉
經由一年內連續兩次的天魔召喚,饒是這泓深不可測的血池也被徹底吸干。
雖然當前仙人在修真界與仙界之間布下的結界早就已經有所松動,但每次域外天魔想要憑靠修士們的血祭召喚降世,也需要消耗數量極大的人牲和業力。
因此,即便是在崇尚血腥殺戮、號稱死人尸體隨處可見的魔域,想要集齊規模如此之大的人牲、滿足召喚天魔的條件也是極不容易的。
之前老教主以原身為祭品、引天魔入世時就已消耗掉了大半的血池;因此,為了開啟這次的召喚陸琛還額外等了近一年的時間、把那些宋隗舟平叛后的戰場尸體和教中監獄中的死囚全都投進了池子,才將將滿足開啟法陣的基準線。
這一年內,下人侍從們抬著尸體在祭天宮中來回穿梭的身影就沒停過,自然也瞞不過有心之人的眼睛。
天知道,當陸琛得知魔域中不知何時竟開始流出了他喜歡收集尸體、虐殺囚犯的傳言時,饒是精于表情管理的他也沒能控制住那一瞬間的面部扭曲。
不過,當腦海中的系統擔心地試圖查詢陸琛當前的心理狀態時,卻發現這位陸教主已經完成了瞬間的自我調整,一臉大徹大悟、無欲無求的表情。
罷了,反正他的名聲在這個修真界中已經爛到不能更爛,再怎么被人編撰也無所謂了。已經對刷修真界的好感度徹底佛系的陸琛就此擺爛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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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自己現在的名聲再如何糟糕,之前既定的計劃還是要一步步完成的。在翻遍了只有歷代魔教教主才能查閱的玉簡秘聞后,陸琛也已掌握了域外天魔的召喚技法。
召喚天魔不僅需要大量的人牲,對開啟法陣的修士的修為也有要求如果修為不到合體晚期,怕不是還沒能堅持到法陣運轉完畢,身處法陣之中的召喚者就會先一步被吸成人干
。
不過,這對當前的修為已超出合體晚期極多的陸琛來說倒是并無大礙。
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天階回靈丹咽下、將自己被陣法消耗的法力再次補滿,留作后用;陸琛看著位于大陣中心、在那在繭一般的紅光中不斷掙扎的魔修死囚,目光冰冷。
這位叛出魔教的魔修死囚在被下獄前已經身負無數業力,手下鯊孽無數;此時將其作為祭品,陸琛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至此,整座宮殿都被熏香也壓不下的濃郁血腥味充斥正是陸琛剛剛降臨這個世界時聞到的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陣法中的紅光漸熄,大陣中央的死囚也停止了掙扎。
可是,令人深感不安的是,在紅光消失的那一刻,愈發沉重的心跳聲在大陣中響起,一股沉重的壓迫力從中逸散開來。
仿佛有什么無形的東西降臨此間、注入了死囚的那具身體之中,讓他開始擺出各種非人的動作、皮下生出各種凸起,如同有千萬只小蟲子在爬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自己在被某種生物注視著的感覺。
那是一種隱含深沉惡意、無比粘稠濕冷的視線。
明明在場的八人中修為最低的也已經達到合體初期、一身功力足以平山填海;可被這視線注視著,眾人心中卻仍然莫名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是那種仿佛身為還未能入道、肉體凡胎的普通人時與兇殘的食人野獸狹路相逢時的恐懼
這無法控制的恐懼正是深埋于人類的血脈之中,會在面對天敵時自然而然迸發出來的自保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