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白曇清和宋隗舟內心深處如何地動搖、此時對自己懷有的感情又是如何復雜,身處于修真界的陸琛統統一概不知。
只是,在最近的魔教高層會議上發現這兩個人在面對自己時隱隱有些目光躲閃、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他也難免對此感到有些莫名。
如果說白曇清會做出這般表現是因為他故意送出的那枚、其中內容被更改過的功法玉簡的話,倒也說得通
畢竟,感知到之前留給自己此世的這位好師弟的定位符一直都沒有被觸發過,陸琛還期待著這枚玉簡能夠產生些許的效果,促使白曇清盡快下定決心。
對于來自白曇清的那些小心翼翼地試探,陸琛只回以一些莫名兩可的話、以讓對方的內心更加忐忑;同時,他對這個劍修臥底與正道那邊愈發頻繁的聯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阻止了已經對白曇清產生懷疑、打算直接在高層會議上動手抓人的宋隗舟。
“這些事情都是本教主授意池護法去做的,其中自有深意,是宋副教主多心了。”在會議上其余魔教高層的復雜目光注視下,那些宋隗舟列出的、諸多關于白曇清身上的疑點只被陸琛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堵了回去。
不提被陸琛阻止的宋隗舟當時是如何愣在當場、心生委屈;本都已經想要從儲物戒中取出本命靈劍,差點以為自己注定要血戰當場的白曇清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抹紅衣身影,無言地握緊了藏于寬大衣袖下的雙拳。
恍然間,在白曇清的眼中,身前那人一身如血般的紅衣漸漸褪色變白、再一次變為了記憶中的那位劍閣大師兄的模樣。
數百年前,這個身影也曾如今日這般擋在他們這些師弟師妹們的面前,為他們遮蔽風霜雪雨、護他們一片安寧。
如今多年過去,那抹無瑕的白色雖然沾染了抹不去的紅,卻還是如當年一樣的挺拔堅定,毫無改變。
如果陸琛真的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臥底身份,那他此時擋在自己身前、為自己做掩護又是為了什么
十指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軟肉之中,尖銳的疼痛讓這個劍修臥底從記憶中回神,看向面前陸琛背影的目光變得愈發復雜難明。
莫非,他這位師兄當真是雖然身處魔道但仍然心系正道,當年的叛宗弒師之舉也只是為了大義而不得不為之的嗎
思及之前那枚玉簡中對正道修士的修行大有裨益的功法內容,白曇清心神巨震。
如果,這便是陸琛的一片苦心,想要通過我手將這卷功法傳回各大正道門派的話
早早就被陸琛不留痕跡地埋于這個劍修心底的那枚懷疑的種子,在此刻開始飛快地生長、頃刻間便已再也無法抑制,轉瞬便已占據了他的全部心房。
“是了,事實大概就是如此身為魔子的師兄天然就被整個劍閣的高層防備,自然無法在宗門內盡力施為、實現其抵御域外天魔的抱負,因此,接下來以叛逃弒師為投名狀加
入魔教是當時他唯一的選擇”
劍修腦海中的某個聲音了然地說道“只有掌控了魔教才能積聚力量、更好地抵抗天魔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