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是”接過了這枝人間界孩童才會鐘愛的零食,諸葛玉寰無奈地笑笑,心中的甜蜜和不甘交織于一處,“謝謝先生,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不過,即便口中說著如此的話語,青年也沒有將這枝糖葫蘆退回,哪怕他本身并不嗜甜
他只是一邊看著他的師尊,一邊將這些裹滿半透明糖衣的紅色果實一顆顆地嚼碎,而后吞吃入腹。
不知道是那攤販選品不好還是這果實并不當季的緣故,這只糖葫蘆所用的紅果酸極了、還帶著稍許不明顯的澀意,正如諸葛玉寰此時的心情如出一轍。
“以你當前這歲數,在修真界中正是小孩子。”轉手又取出一枝冰糖葫蘆送到懷中的白貓面前,垂頭喂貓的陸琛并未注意到自家徒弟此時的表情,“而且,誰說不是小孩便不能吃這零食了連貓都能吃,何況是成人”
這話倒讓諸葛玉寰微微哽住。
因一直相伴陸琛左右,這只異瞳的白貓竟也在人間界出了名,甚至跟隨陸琛一同被塑成金身、搬進了廟宇,被百姓引以為神異
其實,這貓兒確有神異之處。畢竟,能夠整整活夠半個甲子的貓確實世間罕見;更別提這貓極為挑嘴,只愿入口人族餐桌上的珍饈、對那些連帶著皮毛內臟的鼠魚飛禽不屑一顧,倒真如生了靈智的精怪一般。
對此,陸琛竟也慣著它,無論什么人可入口的食物都會送到它面前。
可,可即便如此,讓貓兒吃冰糖葫蘆也
一時間,諸葛玉寰不知道自己是該立刻上前阻止陸琛,還是該心疼自己在先生心中竟落得和那白貓一個待遇。
不,那白貓可是有先生親自喂食,自己甚至還比不上它
想到這里,只覺得口中的果實突然變得更酸了一度,青年將糖衣嚼得更響了。
不過,即便食物都已經送到了嘴邊,那白貓似乎卻是一副沒有胃口的模樣,在陸琛的懷里如流體一般左扭右扭。
“它這是還在與我置氣呢。”對此,陸琛做出了如此評價,讓一旁的諸葛玉寰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不,大概是這貓咪壽數將至了罷。他甚至有些陰暗地想。
這倒也并非諸葛玉寰惡意詛咒,只因不知是從哪天起,這白貓便開始變得不如以前那般活躍
了。
就像剛剛,
如果放在以往,
看到他盯著先生看了那么久,這貓兒估計早就撲過來撓得他滿臉紅痕。
可現在它卻只是縮在先生懷中,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諸葛玉寰便被打了臉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這白貓突然耳朵抖了抖,無比精神抖擻地驟然在陸琛的懷中翻了個身、仰頭看向窗欞外的夜空。
于此同時,一身紅衣的陸琛也與那貓咪動作一致地看向窗外,微微皺眉。
察覺到事情似乎有所不對,跟隨著一人一貓的視線看去,諸葛玉寰頓時因眼中所見的景象愣在了當場。
只見,上京的城市上空開始出現劇烈的空氣波動扭曲,隨后,漆黑一片的夜空仿佛被撕開了一道裂口,一艘他從未見過的、通體純金的巨大飛舟從中緩緩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