壘滿玉簡卷軸的長桌登時便被一斬數段、玉屑紙屑與木屑被崩得四處紛飛,就連鋪著厚厚地毯的大殿地面都被砍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可是,手中的長劍并無堪入人類軀體中的觸感,地面上也并無血肉。
可惡竟然被他逃了
身穿可以完全遮蔽修士視線和感知、由鮫紗制成的天階隱形服的花鳶月與丹文星對視一眼,抬頭看向頭頂破了個大洞的魔教宮殿,咬牙立刻緊隨而上。
而此時,立于殿外的高空之中,陸琛手握魔劍奈落,已經陷入了數十個蒙面刺客的包圍之中。
“搞出這么大的陣仗,你們當真看得起我。”環視了一圈這些每一個修為都達到了大乘晚期的蒙面刺客、看到祂們頭頂黑色好感度進度條下顯示的那幾個域外天魔分身的小字,陸琛已是面沉如水。
在被祂們找上門來的那一刻,陸琛就知道,自己的本體似乎是已經暴露了,雖然他并不清楚暴露的原因。
再看眼下方即便是教主大殿中發出了巨響,也仍是一片沉寂、毫無動作的魔教駐軍,他握緊了手中的奈落。
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更別提,前來刺鯊的人中,竟然還有這具身體的同門師弟師妹
看著隨即便從魔教大殿內沖出的那兩個同樣頭頂黑色好感度條的身影,陸琛的眉頭皺得更深。
此刻,雙眸中滿是烈烈燃燒的恨意,在發現陸琛似乎并不受隱形服影響后,這兩個年輕的劍修立刻就放棄了偽裝、二話不說便率先向陸琛發起了強攻。
“陸琛,我們今日就要替師尊報仇,將你這個背叛劍閣的敗類斬鯊于此”
戰斗一觸即發,交戰雙方使出了如出一轍的劍閣功法;魔劍奈落與那兩柄出自劍閣劍冢中的靈劍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處,爆發出了令人暫時失聰的聲波轟鳴
在收到劍閣代理閣主即刻傳見的通知時,花鳶月
和丹文星的心中是十分詫異的。
自大師兄陸琛墮魔、叛去魔教;作為劍閣前任閣主的師尊沈屹川神魂失蹤、被封入冰棺;本該被既定為下一任閣主的二師兄白曇清卻放棄了繼位、離開宗門不知所蹤后,
那曾被譽為劍閣第一峰的天齊峰上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互相扶持。
因著陸琛叛離劍閣一事的影響過于惡劣,
全劍閣上下自長老到弟子都不免對僅剩的他們有所遷怒;如今的這位劍閣代理閣主也并不是沈屹川那一派系的人,自然也不會給二人任何關照
于是,花鳶月和丹文星成為了被眾人刻意孤立的存在;無數冷言蜚語和無端冷待無時無刻地包圍著他們,令他們感到無比窒息。
為了給師門正名,也為了躲避劍閣中令人窒息的氣氛,他們開始不分晝夜地接下正道對魔修的懸賞令、劍下魔修的性命無數,竟一躍包攬了劍閣內絞鯊魔修排行榜的前兩名。
短短幾年的時間,花鳶月原本天真爛漫的性格變得殺伐果斷,那張總是眉眼彎彎的笑顏也徹底變成了滿是冷漠的面無表情;本一心與世無爭、不愿與人爭斗的丹文星也褪盡了身上的最后一點青澀,變得沉默寡言、雙眸中滿是深沉的恨意。
眼看正魔大戰馬上就要波及劍閣,他們兩人返回了宗門,本已做好了聽從門派調令、在戰場上瘋狂斬鯊魔修的準備;卻沒成想會被劍閣代理閣主召見、收到了那個令他們心臟跳動加速的任務,一個刺鯊任務。
而這次任務刺鯊的對象,正是他們這數年來沒有一天不想取其性命的魔教教主陸琛。
幾曾何時,他們也曾喊過這人一聲師兄;但如今,他們只會將其放在仇人的位置,對其動手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