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隗舟輕輕坐在床邊,為他一一布菜。
看著陸琛將面前的藥膳送入口中,白發魔修自七日前就一直無法落地的心終于平靜了些許。
你看,他還活著就在你面前,無比鮮活,還能吃得下藥膳
恍惚間,宋隗舟眼前正在小口喝湯的陸琛再一次變成了那日在除魔聯盟中身陷圍攻、渾身浴血的模樣。
化作妖族本體背著陸琛逃離重重包圍、最終只能靠跳崖絕處逢生的絕望心情,時至今日仍然縈繞在他的腦海。
“你要當真是域外天魔就好了。”
畢竟,域外天魔可不會如此鐘愛人族的食物。
“人族那所謂的未來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
重要到,你可以將自己的性命都置之不理
待陸琛吃完,撤下床上矮桌的時候,宋隗舟喃喃說道,聲音微不可查。
“你說什么唔”沒有聽清對方口中的言語,床上的人出聲問道,卻于下一秒被妖化的半妖壓在了床上。
猝不及防間被對方壓在了松軟的被褥中,陸琛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兩人四目相對之時,他在宋隗舟的眼中看到壓抑的痛苦和怒火。
這讓他的掙扎停了下來。
身上的人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個白發異瞳的半妖就保持著撐在陸琛上方的姿勢,仿佛有一千句一萬句話想要對他說,卻終究歸于沉默。
良久,就在陸琛打算自己先開口打破此間的靜默時,宋隗舟終于開了口。
松開了束縛陸琛手腕的雙手,換了個虛坐在陸琛身上的姿勢;魔修解開了捆扎著腦后長發的發帶,一頭白發如瀑披散下來,籠罩住他們二人。
“我說啊教主您,要不要吃掉我”對方熾熱的呼吸噴灑在陸琛的耳畔。
于此同時,微甜的血腥味在垂著薄紗帷幔的廊床內擴散開來。
卻是宋隗舟不知何時割破了他的手腕。
“只吃人族的食物對天魔來說是不夠的吧”看著愣住的陸琛,輕輕舔舐了一口順著手臂蜿蜒留下的血跡,宋隗舟異色的豎瞳中隱隱透出瘋狂之色,“為了您能早點恢復身體,我愿意嗯”
他口中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身下之人握住了手腕上的傷處,靈力催動之下,傷口迅速愈合。
“我不吃人。”被對方搞得沒脾氣,松開了沾滿血污的手,陸琛長長嘆了口氣。
然而,他這口氣嘆得有些早了。
下一秒,他再一次被宋隗舟壓在了被褥之中,還被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功法玉簡。
“這是合歡宗雙休秘錄,歡喜禪禪宗綱要隗舟你唔”玉簡中的內容才看了個開頭,那人便已經吻了過來。
腥甜的血液味道和清苦的藥膳清香混合在了一起。
“既然教主您不愿吃我,那我可以吃掉您嗎”異瞳的魔修貼了過來,鋪散開的白發刺得陸琛頸間微微發癢,仿佛一只毛絨絨的大貓一般。
“如果您不愿意,那就推開我吧,”那只大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我會立刻離開。”
但貓咪終究沒有被推開。
他選定的飼主在發出了一聲輕嘆后,將他擁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