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對面年輕的醫修錯開了他的目光,也沒有如他預想中的再念叨不休。
一片安靜的室內,青衣的醫修將一塊嶄新的留影石放在一旁開始錄像,一直到開始今日的診斷前都未再開口說一句話;到了把脈之時,他的手在觸及那人盛開朵朵紅梅的皓白手腕時,更是感到了仿佛觸及燒紅滾石般的刺痛感。
與此同時,被陸琛從儲物戒中重新取出、懸于腰間的丹心長劍之中,沈屹川的身影漸漸浮現。
漂浮在房間半空、看著陸琛身上的痕跡,這位前任劍閣閣主久久地愣神,只剩一個空洞的胸膛處竟傳來了比當初被陸琛親手一劍穿心更為強烈的疼痛。
心中對陸琛的恨和愛意交融于一處,在撕裂拉扯到連對痛苦的感知都變得麻木;沈屹川頭頂上的好感度條歷經幾個大起大落,最終還是停留在了百分之六十。
是的,沈屹川已經無比確定陸琛知道他的靈魂附著在丹心靈劍之中,在陸琛不遠萬里跑到杏林盟、擄走了神醫百里霜之后。
不,沈屹川甚至覺得,他之所以會成為丹心的劍靈、身體假死也全都是陸琛一手謀劃好的結果。
那人,竟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真的取他性命。
天知道,當他看到陸琛對百里霜說出了那句“不知百里大夫可有讓人的靈魂再次回歸其已生機滅絕的軀殼之法”的問詢之時,整個靈體都因強烈的情緒波動而差點二度潰散。
那一刻,沈屹川想要沖到陸琛面前,有無數疑問想要求得陸琛一個回答。
他想問他當初洞穿他的心臟后可曾有一絲難過。
他想問他為何不愿和他商量,什么事情都壓在心底一力承擔。
他想問他他是否還愛他,是否愛過他。
但身為靈體的他只能看著自己試圖攥緊陸琛衣領的手穿過那人的身體,無法被看到,也無法觸摸。
他只能看著,陸琛對那位青衣醫修低聲下氣,小心討好,甚至簽訂了以其天魔軀體為對方任意實驗用藥的不平等條約,就是為了給他求一副回魂湯藥。
看著如此的陸琛,沈屹川甚至也曾產生了陸琛真
的還愛著他、他并非那人清除三界天魔計劃中的一枚棋子,而真的是陸琛的愛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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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來,一直戴在陸琛身邊,沈屹川也漸漸看明白了些許。
那個白發異瞳的魔修對陸琛來說是特別的。
他想。
而除了宋隗舟外,這天下三界內的所有人,在那人的眼中似乎都沒有什么不同。
默默收回按在那人手腕脈搏處的手指,百里霜此時的心情也無比復雜。
“行雙修法療傷后,你的身體已無大礙,”強壓下心中上涌的酸澀,年輕的醫修面無表情地將口中的話說下去,“那碗藥已經不適合你當前的身體狀況,可以不用再喝了。”
百里霜不會告訴陸琛,為了讓這一劑湯藥嘗起來不那么難以入口又不減輕藥效,自己炮制它時花費了如何多的心血;他只是一言不發地取回那人手中一口沒碰、已經變涼凝固的藥湯,準備之后處理倒掉。
看啊,你辛辛苦苦為那人熬煮了這么多日的湯藥,竟還比不上他與另一人雙修一晚。
如此,百里霜,你也配稱得上神醫之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