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這個看似與今晚風雪一般冰冷的仙人,懷里竟是溫暖如春。
沉默良久,腦海中百般思緒糾纏,沈屹川終是開了口。
“那么,陸琛,你可愿拜我為師”
在男孩頭頂輕輕揉了揉,這位修真界正道第一人已然于心中做下了決定,并在男孩身上種下了禁制、封閉了他的二星絕脈體質,將其帶回了修真界
如果陸琛當真如預言中描述的那般,乃是一柄會鯊滅二界眾生的魔劍;那就由他沈屹川來做劍鞘,蔭蔽這柄利劍的鋒芒,令其再也無法染血。
亦或是,做這柄利劍的折劍人。
“沈屹川愿以此身擔保,如若此子墮入魔道,我必親手除之,而后自廢修為、甘愿于劍冢中守劍百年”
那一日,返回劍閣后的沈屹川在劍閣閣主大殿中,面對全劍閣高層單膝跪下。
本不擅口舌的他用盡了他能想到的一切理由,并為此發下了心魔誓言,與那位預言中的魔子定下了此世的師徒緣分;卻沒成想,他們日后的緣分糾葛要比他想象得還要深得多。
因著陸琛本身的特殊,再加上這還是他此生第一次收徒,當年還未成為劍閣之主、被宗門事務所累的沈屹川在對陸琛的教育上更是花費了十二分的精力。
而陸琛也沒有讓他失望。
不僅上敬宗門長老下與同門友善,一點也不喜與人爭斗的陸琛妥妥的一個正道胚子,一點兒都看不出他會是預言中的那個魔子。
不僅如此,陸琛的修行天賦也絲毫不弱
年僅二十就已然筑基、不到七十歲就結成金丹,并于百歲之時步入元嬰、差一點就破掉了沈屹川九十五歲結嬰的修真界最快結嬰記錄,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都是令全劍閣同門為之敬仰驕傲的大師兄。
唯一令沈屹川苦惱的是,他隱隱感覺到,隨著陸琛的年歲漸長,對方看待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本以為這是徒弟在成長過程中將對自己的依賴和師生之情混淆,借著身為閣主事務繁忙的借口,沈屹川也曾躲避過陸琛一陣,卻于某日陸琛生辰醉酒后被那人拉住了前襟。
已經成長為一個翩翩青年,修為已至合
體期的陸琛在沈屹川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吻,
借著酒意將一心真情全部血淋淋地剖出來給他看,
令沈屹川被逼到退無可退。
看著對方眼中的希冀光彩漸漸熄滅、最終歸于一片濃黑色的死寂,沈屹川終究還是心有不忍,最后同意了對方結成道侶的請求。
畢竟,對多年來向來與人相交甚淺、一心沉浸劍道的沈屹川來說,陸琛可謂是他此生最上心的存在了;哪怕是在陸琛之后收下了二位親傳弟子他都沒有如當年對陸琛那般上心,更不用提其他人。
罷了。答應他吧。
回憶起百年來與陸琛相處的點點滴滴,沈屹川嘆了口氣。
既然已經立誓成為對方的劍鞘,不妨做得更徹底些。
似乎是沒料到沈屹川竟會答應,陸琛在愣住片刻后便陷入了狂喜;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確定成為他的道侶的那一刻,這位劍閣之主已經做好了如若他未來入魔、成為魔子,自己在斬鯊他后也將為之殉身的準備。
身為魔劍劍鞘,必然與匣中之劍同生共死。
如若真到了那一天,沈屹川絕對不會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