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中能夠以一介白身爬到百夫長的位置,手下
胡人亡魂無數的他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暗自衡量了一下自己十五歲時的體力,發現想要突破屋內眾人的包圍、帶阿姊小妹逃離此處有些困難,陸琰于是立刻轉變了態度,開始高呼請里正做主,見證他和陸琛分家。
如今,讓阿姊嫁給李家是絕對不可以的,他也不能再如前世那般被征兵役所拉去北疆、再讓陸琛享有決定他姊妹未來命運的權利;故此,他能選的便只有分家一條路
只有讓身為陸家嫡子的陸琛和他們這些庶子庶女徹底分開,才能由他陸琰名正言順地庇護阿姊小妹。
說實話,原身對同父異母的陸琰三人并無親情,甚至有幾分不喜試問,一個親生母親在其五歲就已撒手人寰的孩子,在母親去世后不久就親眼目睹自己父親納母親的丫鬟為妾還誕下了三子,會是怎樣的心情
如果不是顧忌著繼續維持自己正人君子的皮囊,原身甚至恨不能把這三個妾生子發賣給人牙子才好,又怎會真心待他們
當然,原身之所以會待陸琰三姐弟如此涼薄,其中也不無他那位薄情的父親的影響。
在原身的那位染疫去世的秀才老爹留下的遺書中,竟是極為偏心地將九成家財都留給了原身,僅余下可憐巴巴的一成給其余的三個庶子女平分。
如若陸琰三人當真想要與原身分家,那他們能夠帶走的,也就只有原身父親留下的這少得可憐的一成家產和他們曾身為陪嫁丫鬟的母親的那零星一點遺產,甚至都不夠他們在大景再立門戶。
可即便如此,陸琰還是堅定地選擇了分家
至少,將分到的那些遺產折成銀兩、再去四處借上一借,便足夠他上交今年的免征銀錢;加上這棟雖然破敗但足以為他們姊弟三人遮風擋雨的破屋,如此開局便已經不知道比前世優渥了幾倍。
可是,接下來的事態卻并沒有如陸琰心中所想的那般發展。
里正確實趕來了,但并非是為了見證陸家分家而來。
“來人,將這個無禮的小子捆起來,押入村內祠堂”
蒼老的里正拄著一根棗木拐杖,乍一進門便已然宣判的陸琰的死刑。
眼看著四周的青壯漢子就要壓上前來,陸琰心一橫,同時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此事實不可為,那他就只能拼死帶著阿姊小妹沖出重圍,逃離此處、遠走他鄉了。
可惡,如果現在的我擁有二十歲時的體格,配合上在軍中所學的一手鯊人技,又怎會被這些鄉村野漢欺辱至此
少年暗暗咬牙,面對數個壯漢的抓捕如泥鰍一般滑不溜手,只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將還在哭鬧的小妹拎在左手,右手卻已經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抄起了屋內柴堆旁的柴刀
這刀是專門為了截斷薪柴、投入屋中火爐所特意擱在那里的。
沾滿泥土的刀身被爐中的火焰映得通紅、仿佛浸滿了鮮血;少年將其握在手里,眉間濃郁的煞氣竟驚得
圍上前來的幾個漢子也退后了幾步。
既然人數不占優勢,那就先擒住一個有分量的人充做人質
腦中回想起前世自己的那位偏將上司偶爾提起的諸多戰術,陸琰很快在驚慌的人群中選定了適合挾持的目標。
而后,少年將小妹往同樣愣在當場的阿姊懷里一塞,如一只矯健的幼虎一般、向著李老爺的方向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