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陷入一片鴉雀無聲的宰房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若不是害怕弄臟陸琛身上白凈的緞袍,這些粗壯的屠子們此時都恨不得沖上去一同抬著陸琛向上空拋接一二。
“噫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郎君,您這庖丁術可是家中不傳之秘是否還愿意收徒”
“總是聽說古時候那位庖丁祖師爺的一手解牛手藝有多么的神奇,之前我尚還不信,但今日有幸觀之郎君的庖制技術,卻也對此信了三分了”
不提那些圍上前來、登時變得熱切無比的年輕屠戶,就連之前還打算一定要讓陸琛全額包下豬羊的老者都干脆地包了一大包新鮮的肝肺腸肚兒并一扇賣相極佳的羊肋排塞到了還在愣神的陸琰手中,對陸琛的手藝交口稱贊。
若不是陸琛堅持不要工錢,那老屠戶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以陸琛這般高超的庖丁技藝,若是請來專門替人剖肉,僅一頭豬的炮制價錢至少也要另付其半貫錢才是;而陸琛一文不取、只要鮮肉,這次明顯是他賺大了。
“那么,下次郎君若是技癢還想一試手段,只需提前一日來宰房告知小老兒即可,小老兒一定為您備好足量的豬羊牲畜、供您宰個痛快,之后奉上的鮮肉酬謝也必不會少”
麻利地將已經炮制好的肉堆在小車上的肉擔上、第一個前往早市,急于搶占售賣先機的老者也沒跟陸琛廢話,直到推著車的人半只腳都邁出了宰房,那求陸琛以后多多光臨其攤位的聲音還在不斷從門外傳來。
但當老者一走,其余在場的屠夫們也都紛紛出言相邀、立刻開始挖起了墻角;恨不能再多看幾次陸琛的庖丁術、在一旁多學幾招。
“嗐,別聽那王老頭的郎君下次若是來我的攤位,我直接送您一個大蹄膀如何其余精肉您看上哪處也盡可以挑選”
“切,這么小氣也想讓郎君去你的鋪子郎君看我來我這里,我直接送您半扇豬”
“一頭羊我送您一頭羊只求之后您庖肉的時候能讓小人在一旁觀摩一二”
直到擺脫了諸位過于熱情的屠子們、踏著剛剛升起的朝陽往返回家,陸琰整個人都還沉浸在方才所見的畫面之中。
看著走在他身前的陸琛的背影,少年突然間只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看懂過他的這位兄長。
“什么這手庖丁之術是三年前大兄你和某位來青陽觀掛單的道長學會的”
當天中午,陸氏新居大堂的餐桌上,少年看
著對面的陸琛一臉震驚之色。
不不是那些道長們竟還會這般炮制牲畜的法門嗎
“嗯。是啊。”看了眼對此事充滿了好奇的弟弟妹妹,
,
將自己今日展露的冰山一角全都推到了某個莫須有的道長身上“只不過,后來此人離開了青陽觀、繼續云游四海,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這倒有些可惜,如此授業之恩,兄長若是有緣與之再相逢,一定好好感謝對方一二才好。”一旁的陸蕓聽得兩眼放光,為這世間竟真有如此奇人而頻頻感嘆。
此時的少女卻不知道,日后她還會在陸琛這里聽到更多來自青陽觀的奇人逸事,怕不是天下奇人都匯聚在這座小小的江南道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