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如今的士人往往會以德慧淑柔等字為家中及笄的女郎起字。但陸琛卻沒有選擇這些強調女子賢良淑德的字眼,而是一視同仁,以陸蕓名字中本就帶有仙草之意的“蕓”字衍生、化作瓊枝一字。
自小通讀詩書的陸蕓自是從這一字中看出了大兄對自己的珍視,當然喜歡極了。
至于另一邊因阿姊得了表字而羨慕不已的陸琰,陸琛則在東市為他挑選了一匹小馬駒作為生辰禮。
當牙人牽著小馬上門的時候,哪怕是前世在北疆混成了一介百夫長也沒有一匹戰馬可騎的陸琰頓時就坐不住了、當即就親自牽著小馬去了院內的馬廄,甚至若不是陸琛阻止,他恨不能當晚就和那馬兒睡在一起了。
只唯一一點令陸琰感到遺憾的,那便是大景的男子要待到一十歲才能及冠、獲得表字;因此,哪怕陸琛已經想好了給他的表字“懷英”,他也無法使用。
小陸芙也很喜歡阿姊的頭面和一哥的小馬,但卻對此沒有絲毫的嫉妒。
因為她知道,待到她生辰、及笄的那天,她最喜歡的大兄也會送她禮物、為她取一個超好聽的表字。
所以,我要快快長大
看了眼餐桌對面笑得一臉溫柔的陸琛,陸芙不由得握緊了自己那小小的拳頭,竟是一瞬間成熟了許多。
只有快點長大,才能像阿姊一哥那樣幫得上大兄的忙,而不是成為大兄的負累、讓大兄照顧自己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京城國子監內的來自全國各地的眾生員也在慶祝花朝節。
落英繽紛的花樹下,已經進入國子監就讀的當朝太子裴昊、一皇子裴煦和三皇子裴昭的身邊更是圍滿了想要一展才華的士子。
不過,這三位所選的賞花位置簡直涇渭分明,其中甚至隱隱還有暗流涌動。
飄滿花瓣的溪澗旁,于今日剛剛到國子監報道、此時正獨身一人賞花飲茶的崔彧遠遠地看了眼那三位皇子一眼,便收回視線、不再理睬。
看著這鋪天蓋地的落紅,呷了一口杯中微燙的新茶,雖然身在此地,但崔彧的心卻早已經飄向了江南。
不知道老師和無晦師弟現在正在做什么呢
思及此處,他高舉手中的茶盞,面向吳州的方向遙遙舉杯。
然而,這片花樹園林的另一邊,正端坐在三皇子裴昭身旁的薄檀卻毫無崔彧這般賞花飲茶的閑心。
微微皺眉、視線隱蔽地在四周眾多正在行花令的國子監監生中巡視著,這位當朝丞相之子的心中滿是事態脫離掌控的焦躁不安。
眼前再次浮現出前世在繽紛落花中踱步、乍一出現便震驚全場的那人的身影,尋覓無果的薄檀默默握緊了袖中的雙拳。
為什么那人本該在今日到達國子監、出席這場賞花撲蝶會才對啊
為什么今日本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卻遲遲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