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此世的這位師兄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略微思索片刻,陸琛最后還是收下了這些禮物,也讓對面怕他拒絕的信使仆役們松了口氣。
“托您的福,咱們家的店鋪如今已經在京城鋪開了,生意火爆得很、簡直供不應求呢”
笑著從懷中取出尚還溫熱的信件、雙手遞給陸琛,那崔家信使恭敬地說道,“如果順利的話,郎君也會盡快將崔記塘坊開到吳州府,還說屆時您和弟妹們若是愿意光臨,那就全場免單”
“是嗎那還一定請你替我傳話,向師兄當面道一聲謝。”聽聞此言,陸琛微微挑眉,同時拆開了手中的信件。
在第二封信中,崔彧先是好好地夸贊了一番陸琛送他那個神奇的制糖方子,隨后如之前的那般講述了自己的近況、報了平安;只不過,和上次信件內容不同的是,這次他還詳細地圍繞著當朝的三位皇子、描述了一番京城內各大勢力間的風起云涌,頗有些邀請陸琛共同議政的興致。
而且,在最后,他的這位師兄還以“京城居,大不易”為由小小地賣了個慘,不僅大方地詢問之前信使在陸家莊園中所見的那些新奇場面是否當真,還求陸琛若是手中還有“方士留下的新奇方子”的話就請多支援他幾個,他現在真的有些缺錢云云
總之,在陸琛看來,這位崔景文邀請他一同開展多領域的商業發展,一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野心簡直昭于紙上,掩都掩飾不住了。
唔既定命運中的這位崔師兄在初至京城時有這么強的干勁嗎
看完了全部的信件內容,陸琛感到有些不妙
若是我的那道煉糖方子激發了他的經商熱情,反而令他將科考扔在了腦后、名落孫山的話,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不過,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崔彧信中所寫的三位皇子同時進入國子監,完全就是既定
的時間線上從未出現過的突發事件。
“系統,
對此你怎么看”陸琛戳戳腦海中一臉懵逼的系統,
在心中嘆了口氣,“怕不是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出了岔子,那所謂的既定命運已經開始改變、再當不得準了。”
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即便只是一點不起眼的事情發生了變化,也可以推動造成不可預測的后續發展。
以系統氣呼呼地吵著要投訴時空管理局的電子音為背景樂,陸琛準備好筆墨,開始回信。
看在那三千兩銀票的份兒上,他不僅在回信中寫下了自己對如今大景時政的些許看法、好言相勸崔彧絕不要摻合進這三位皇子的奪位之爭中、只專心在國子監研學即可,還附上了一個制作蜂窩煤的方子
和冬日的溫度尚還可以強挨過去的江南不同,位于北方的京城在冬天氣溫是真的可以低到凍死人的。如此,造價低廉的蜂窩煤便是一檔好買賣,薄利多銷之下不僅可以造福百姓,也能夠讓崔彧大賺一筆。
為了不重蹈糖霜供不應求的覆轍,若是崔彧從現在就開始雇人制作蜂窩煤,便可以囤積足夠多的商品儲備,在今年冬天以最快的速度搶占市場。
“那么,這封信也拜托你妥善送回了,它的價值可一點兒也不比前一封要小。”將封好的信件遞給信使,陸琛目送著他們如之前那般離開,轉頭就將新賺來的兩張千兩銀票塞給了手忙腳亂的陸蕓,自己僅留下了一張。
“拿著吧,以后大兄教你打理家業,這兩千兩白銀就當作你的實踐經費。”完全沒有將這筆巨款放在心上,陸琛揉了揉拿著銀票身體僵硬的陸蕓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