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相他,前世是這般對不熟的人也如此和善的性格嗎
上輩子與那位丞相沒有交集,也并未與其當面相處過的裴玠愣住了片刻。
而且等等我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啊
昏迷前的記憶逐漸復蘇,雖然面上不顯,但裴玠的內心實則已經變成了兩世以來最為混亂的狀態。
他似乎是在自己并不相熟、試圖招攬的陸琛家中失控,不僅發瘋般地沖到陸琛面前胡言亂語,還當場暈倒在對方懷里、在陸琛床上拉著陸琛的衣袖睡了大半天
完了,全完了。
我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
躺在床上愣愣地望著臥房的天花板,裴玠似乎整個人都被無形的郁郁氛圍籠罩、陷入了不斷循環的社死式自我厭棄。
此時,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身旁的陸琛,也不愿去想同樣圍觀當場的下屬們如今會怎樣看待自己。
直到,他的頭頂被投下一片陰影,一雙微涼的手扶著他的腰讓他靠著床頭坐起,還貼心地在他腰后墊了一個軟枕。
溫熱的瓷杯杯沿抵住他的唇,竟是陸琛親手執杯在喂他喝水。
“咳咳咳咳我咳咳,我可以自己來”發覺到這一點的裴玠直接被嗆到了,立刻從對方手中奪過了茶杯。
待他將杯中清茶喝盡,陸琛微微挑眉,在得到他不想再喝的答復后隨即從善如流地從他手中收回杯子,轉身去讓候在門外的侍從們去廚房端那溫在灶上的晚膳了。
太,太近了
看著陸琛的背影,裴玠不由得握緊雙拳,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變得有些不受控制,一聲聲跳得他有些意亂心煩。
剛剛陸琛喂他喝水的距離實在是過于近了,已經遠超普通友人間的親密程度;至少在他們如今的關系里,絕不該出現這樣親昵的互動。
而更讓裴玠心亂的是,平素不喜與人親近的自己竟然對此絲毫不覺反感。
甚至,心中有某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想要向對方索取更多。
這位陸丞相對所有人都是這么沒有距離感的嗎還是說,任何一個人暈倒在他面前他都會如這般精心照顧
兩世從未有過的酸澀感在心中滋生,讓這位一向自認為冷心冷情的前太子之子為之悚然一驚。
不,不對現在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嗎我的警惕心都被丟到哪里去了
剛剛那陸琛喂我的茶水里,不會被這人下了什么迷魂湯藥吧
現在,輪到裴玠在腦海中輪播“危險危險危險危險”了。
如果他曾在藍星聽過這首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