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無比清脆,是箭矢被金屬之物格擋彈開時所發出的聲響。
于此同時,身后響起由遠及近、霹靂如雷霆的馬蹄聲;有風聲呼嘯而至,是有人發動了直向他的攻擊
這一擊擋不住的話,我會死
兩世疊加的戰場直覺在大腦中瘋狂地發出預警,連澤急忙策馬回身、抬臂格擋。
“鐺”
一柄銀亮的長劍狠狠地斬在他銅制的護腕束袖上、劃出無數火星;若不是他躲閃及時,這一劍就該劈在他的后心。
“唔”好沉重這是什么巨力
咬牙勉強用雙臂擋住來人的所持的利刃、與其陷入僵持的連澤額頭頓時開始滲出細而密的汗珠。
在熾白的日光下,那些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無法隔著自己的手臂看清對面那人樣貌如何。
不過,還好那架在他手臂上的長劍劍身光潔,正好將他們二人當前的輪廓映在其中。
于那如鏡般的劍身上,連澤看到了執劍人那張出乎他意料的臉,和他自己此刻無比震驚的雙眸。
怎么會眼前之人竟是陸琛
被眼前所見的難以接受的事實沖擊到大腦一片空白,也就是在這一瞬,連澤感覺自己的胸口一痛,在一股巨力的沖擊下摔下馬去。
是對面的陸琛以一種尋常武人無法理解的借力方式騰躍而起,直接將他踹下了馬。
“噗咳咳咳咳”狠狠摔在地上、滿身沾滿草屑的連澤吐出一口鮮血,只感覺自己胸口發緊、眼前涌起一陣陣的眩暈,連呼吸都不再順暢。
戰場經驗豐富的他知道,這是胸腹處受了內傷的表現。若是為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著想,他現在就應該乖乖保持當前姿勢躺在地上、等待好友和仆役為自己叫來郎中;但他的對手卻不會給他這樣做的機會。
不行還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
我還沒能看到北疆未來的悲慘結局得到扭轉我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咬破舌尖、強行讓自己混沌的大腦再次清醒,這位連家少將軍強行一掌撐地、想要起身迎敵。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體再度騰空飛起、重重地落在了三丈外的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對方明顯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還未等他爬起就有向著他的頭部和咽喉處用力來了數次重擊,直接讓他完全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哈哈啊”眼前模糊一片、被人牢牢扼住咽喉的他使出渾身懈術汲取氧氣,卻不知他自以為做出的劇烈掙扎實則已經因缺氧而變得綿軟無力、一點作用也無。
耳畔胡人的笑聲愈發嘹亮起來,天地也開始旋轉、再度染上前世的紅色。
只是這一次,連澤在那些詭譎的笑聲中聽到了一聲清冷的質問。他知道,這質問來自于陸琛。
那個在他眼中變得無比陌生的文人掐住他的脖子,冷淡而不屑的雙眸中映出他此時無比狼狽的模樣,如同在注視著一根可以被輕易折斷的草芥。
那質問回蕩于一片只余颯颯秋風的寂靜中。
“想鯊我就憑你”
“你是誰派來的今日為何會行刺于我”
將系在腰側的世界核心寶石催動到了極致、完全解除了此世世界意志對自己的束縛;陸琛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眉頭深鎖。
聽聞此言,連澤那因缺氧而漸漸變得青紫的臉上目光閃爍,心中泛起苦澀的悔意。
眼前這人真的是陸琛嗎
不,絕對不是他從未聽說過前世的陸琛有著這般的好身手若那位奸相真有如此武藝,也不會在金鑾殿上被表弟一劍穿心了。
糟糕他今日,怕不是鯊錯了人。
但這人為何長得和陸琛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