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慶幸被吊在這里的是自己,而不是張靜雯。
他喜歡張靜雯很久了,但一直沒敢說,張靜雯當時在班里是最漂亮的幾個女生之一,學習又好,既努力又認真,雖然他的學習也還行,但大概是配不上的,因為班里還有男生喜歡張靜雯,比他高、比他帥、比他學習好。
當時宋家順家里是開網吧的,因為違反了某些規定,不得不接受巨額罰款,宋家順好幾個月沒有生活費,連泡面都吃不起,是張靜雯掏出了兩千塊借給他,甚至再三說了讓他不用還。
但對于宋佳順來說,這卻是他四五個月的生活費不可能不將這恩情記在心里。
喜歡她么
當然是喜歡的。
但宋家順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畢竟張靜雯是天邊的云,而他是地上的泥。
后來的某個暑假,宋家順家里也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期,于是將打黑工攢來所有積蓄,都攢起來,去某家黑市,給張靜雯買了一套最貴的“俠客行指尖傳感器”作為回禮。
張靜雯一直很想玩俠客行這類型的全息,可惜張靜雯她媽媽管她很嚴,于是這東西就只能放在宋家順那兒,兩個人交替進行游戲。
至于機子閑置的時候,宋家順有時也會將它租賃出去,收個每小時三四塊的租賃費,也算是賺點兒零花錢。
穿越的事情發生在中考之前。
他們的穿越契機很微妙都是在左手無名指,出現兩三周的酸脹之后,后來問了幾個游戲中的穿越者,發現很多人也都一樣。
所以宋家順一度懷疑,他們的穿越或許和混用的“指尖傳感器”有關。
可穿越后,宋家順也沒有什么
別的想法,就是想把張靜雯保護好,才一門心思將自己的杏林職業修得更強大,能夠奶好她。
可是誰知
人怕出名豬怕壯,在他的杏林技能徹底連起來之后,爐鼎獵人就盯上他了。
其實這已經是爐鼎獵人們第三次試圖對他下手,只不過前兩次都失敗了由于之前他便一直和張靜雯在長安地區做事,藺城主對那治安管得很嚴,相當于救了他兩次,但是這次
可能
不再會有那么好的運氣了。
寂靜的環境中只有鐵鏈摩擦的聲音,和他自己的呼吸聲,宋家順只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無法動彈,仿佛陷入了一場無盡的噩夢。
冰冷的鐵鏈沾染了自己的血。
他的眼神注視著虛空,心跳快得厲害,仿佛要跳出來。
而且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異常困難,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
可能會死吧
摔下去,會變成肉泥,肉餅,甚至是肉醬
希望張靜雯不會看到,他本來就不帥
宋家順不抱希望地想著,恐懼使他已經開始思考一些很奇怪、很抽象的事情。
一陣驀然的惡寒順著脊柱爬上爐鼎,下一刻,宋佳順便覺一陣疾速的掌風,向著他手上的鎖鏈襲來,幾聲惡劣的奸笑回蕩在黑塔里
爐鼎獵人將他當成了一個沙包,來回擊打吊頂上的鎖鏈,以促使他的身體在空中搖蕩起來。
鐵索的當啷聲,混合這一個男人的高聲警告
“你們太放肆了。”
宋家順終于那深淵之下看去,便只見一個叫祝長風的玩家,id亮得顯眼,氣勢更是洶洶,與黑塔底部的爐鼎獵人們對峙著。
爐鼎獵人們見這獵物入甕,瞬間變得更加張狂,將那宋家順的鎖鏈蕩得更快不說,更是危言聳聽道“哈哈哈,果真是送上門來了,只身來的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不怕死呢。”
說話的是一個站在黑塔頂端的小頭目,氣焰非常囂張,然而隨之附和的幾人,更是嘴里不干不凈,滿嘴噴糞,“那小大夫呢已經開始被享用了吧”
“哈哈哈,看那樣子,應該沒被男人草過的吧。”
兩個小的話音未落,便覺得一陣如劍光似的刀光如同陽光直射下,波光粼粼的江河,帶著無盡的鋒芒和奔騰的力量,氣勢洶洶地向上卷席而去。
鋒利,
迅疾,
像是寒風吹拂刀刃,
宛如流星劃破夜空般。
在這剎那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刀光籠罩。
只聽
砰
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