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那一刻,封徵雪確定,自己連反抗的心力都消耗殆盡。
這個世界是已經爛透了么
要不然,就跟他們走吧
生活已經把他操得連呼吸都困難,又哪里在乎多幾個男的女的,或是隨便什么人,去操他的皮肉。
他活得向來規矩、理智、隱忍、符合規范,但現在
好像有點活夠了
封徵雪干脆閉上眼睛,任幾個熱烘烘也臭烘烘的男人,又摸又抱地將他帶走。
直到不知怎得,四周響起一些很奇怪的聲音。
尖叫,怒罵,嘶吼。
不。
或許這些聲音才不奇怪,他們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只是原來的自己太單純,從未見識過,世界的這一副的面孔。
拉扯著他男性們將他拋下,一個溫熱的胸懷將他接穩,穩穩地抱在懷里。
封徵雪抬眸看去,便落入一雙清澈又害羞的鳳眼里。
接住他的男人有些慌張,年紀看上去也不大,但身形卻比他大上了兩三圈兒,輕而易舉地將自己圈住之后,小心翼翼地對他問道
“你還好么”
依稀是很好聽的聲音。
“事挺大的,要不我報警吧”
聽上去實在不算聰明。
封徵雪薄涼的目光劃過那大男生的喉結,和結實的胸膛與臂膀。
“帶我回家。”
封徵雪知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可誰知那不解風情的傻子,居然愣了好幾秒,才遲疑地拒絕說不行,還聲稱要打120。
“不行就算了。”
封徵雪眼睛一瞇,平坦的小腹驟然一緊,強撐著蓄力,作勢要從那個懷抱里掙脫開。
冷淡的聲線甚至帶著輕微的諷意,“你不行,我就和別人回家去。”
封徵雪依稀記得,那男人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床下看時,的確半點都配不上鳳眼的凌厲感。
可真當封徵雪滿不耐煩地,主動問了好幾次要不要要我之后,男人抱著他上了床,從淚呼呼的眼角一路吻到胸口,便見識到那雙鳳眼里狠戾。蒼白細膩的肌膚被澆上了東西,溫溫涼涼,順著平坦的小腹流向明顯的腰窩。
封徵雪被男人溫柔的擁住,極盡小心的問了一聲。
似乎是
“我叫藺沉風,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