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半點都不敢多問,什么話也不敢多說。
因為他感覺封徵雪已經生氣了,非常生氣的那種。
藺司沉本能走近兩步,可用身形把人罩起來,封徵雪卻已十分敏感地后退,滿臉寫上了“別來沾我”。
于是藺某不過只是懵逼了半刻,自家清清冷冷的封大夫,便已嫌惡地皺緊了眉頭,替藺司沉蓋棺定論
“知道了,打完這個本,我們就當從沒見過。”
藺司沉
“也不用這么絕對吧,或許當朋友還是可以”
“不用了,”封徵雪道,“我不需要朋友。”
話音一落,黑塔再次陷入無休止的沉默之中。
有話聊的時候,時光總也走得很快。
沒話聊的時候,時光走得比烏龜慢。
沉重的腳步聲混雜著不知是誰心碎的聲音,被遺忘在不知盡頭的黑夜中。
其實封徵雪剛剛,根本沒聽清祝長風后面到底說了什么,那時刀劍錚鳴,封徵雪的神智又陷在那句“我睡過你”里面,根本無心去在意后面的對話。
事實上,在封徵雪的視角里,藺司沉在祝長風驀然撂下的那句“我睡過你”之后,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
可藺司沉怪到什么程度呢就像曾經的師姐追純愛小說,歪在實驗室桌子上一臉糾結地打字,禮貌措辭
“你好雖然很冒昧但是真的想請問一下主
角是chu嘛”
人家沒回,于是不厭其煩隔三差五又問一遍“喂請問到底c不c嘛”
終于,在從各方渠道得知“受非c”之后,便又毫不猶疑地棄文,還要說一句“對不起打擾了”,順便把收藏取消了。
現在的藺司沉,就像當年的他師姐一模一樣
跟他說著“對不起打擾了”,
順便將那把劍也收回,
禮貌至極,但扎心之至,
只是因為“他不干凈,和別人做過了”。
藺司沉好像有那種處男情節,喜歡且只喜歡c的,一旦知道他被人操過,就能立刻收回既往的喜歡了。
封徵雪也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但心中的惴惴不安明確地提醒著自己,自己變得有點奇怪,他平素不是這么沒有自制力的人。但他神色復雜地打量著神色躲避的藺司沉,心說,好下頭一男的。
可藺司沉他哪里是什么“潔黨”,他心里想的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他以為封徵雪聽到了全部,心中討厭自己和祝長風一起睡過他,或是如今為了睡他的目的在接近他。
直至兩人站在一個巨大的石門前,這種詭異的尷尬才徹底被封徵雪結束。
封徵雪好像已經沒了和藺司沉旖旎的心思,只聽他聲線涼涼,十分干脆道
“一層到了,開門。”
直白得半點都不拖拉。
藺司沉沒想到封徵雪說得這樣直接直接到直接讓他一個副本設計者開門,于是喉頭吞咽一下,望了眼那黑塔一層的石頭門,遲遲沒有動作。
“我還是細致地教教你吧。”
藺司沉聲線沉沉,很有磁性,說話的語調卻軟軟的“今后我不在你身邊,如果有需要的話,就要你一個人開副本門啦。”
封徵雪皺了皺眉,不耐地捏了下掌心,半句話沒再說。
于是隨后,便只見藺司沉手指微動,在那石門上畫了個蠻復雜的符文,沒過多久,石門發出了微弱的震動。
但見符文在門面上流動,仿佛活了起來,大門緩緩敞開,展現出一片奇異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