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了”藺司沉眨眨眼,小心翼翼問。
封徵雪提著藺司沉的衣領,將人又往上拽了一點,拇指的關節抵在藺司沉微微顫動的喉結,抵得死緊。只聽封徵雪清亮的聲線壓低了,卻仍舊聽得出怒音
“騙子。”
“”
藺司沉宛如一條被電擊的魚,或許是心虛,發紅的面色開始微微發紫,目光卻清亮亮的,看上去委屈極了“哪有我騙你什么”
話音未落,這人又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肘子。
封徵雪耷拉下眼睫,眼瞼微瞇,咬牙切齒從唇齒間溢出幾個字“葉勝意的事是第一件。”
藺司沉皺起眉頭“葉勝意怎么了我騙你什么了”
封徵雪神色發冷“葉勝意和葉初涼,是不是你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找來騙我的演員”
藺司沉的喉結明顯滾動一下,眼睛無辜地眨巴著,像兩灣清澈見底的湖水“什么啊當然不是啊,葉勝意本來就被那爐鼎獵人們給害慘了,葉初涼全天下尋覓神醫都有數載了,你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
封徵雪一臉淡漠“可現在,葉初涼拐抹角地不讓我給她父親診治。”
藺司沉氣哼哼地哼了聲,下意識地用喉結蹭了蹭封徵雪的大拇指。
“你就因為我換了葉初涼本來要給你的地契,就這般懷疑我我把自己的地皮拿出來,讓你挑一套,不也是想讓你住得更舒服點”
封徵雪聞言,額角抽了一下,沒吭聲。
就聽藺司沉繼續解釋“葉初涼那些小破房,全都是蓋來供低階們住的,巴掌大小的地兒,她也覺得拿不出手所以最初才說所有沒賣的以成本價的百分之十賣你的,可我思來想去,你又不可能買她全部租出去收租當那周扒皮,又不肯跟我一起住,我當然要借此機會挑一套好一點的送你了,畢竟房子嘛,還是要住得舒服,稍微大一點的,還能養條狗。”
封徵雪凌厲的目光審視著藺司沉的微表情,又問“葉勝意病得那么重,怎可能剛出副本就好了”
藺司沉粗壯結實的手臂,有點顫抖地握住封徵雪的手腕,麥色的皮膚將對方的皮膚襯得像瓷一樣白,牢牢掌控著封徵雪細薄的手腕,然后有點膩乎乎地牽起封徵雪的手,把封徵雪拉著和他一起在床上平躺下。
“你陪我躺一會嘛,我都告訴你。”
兩人綁定共鳴之后,共同休憩即便是蓋被子純聊天,也會有療愈加成,于是一股清新至純的暖流,順著兩人的十指交握的指尖,緩緩流向藺司沉的心尖,治愈著心間的缺口。
而封徵雪果然吃這套,沒有再動。
過了很久。
封徵雪別扭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藺司沉的聲線聽上去是罕見的正經“我們把爐鼎獵人連根拔起,縛地術就也沒了作用,這是其一;小葉答應幫我換地契的時候,我又送了他一瓶維心回魂丹,給葉勝意服下,他自然好得很多,這是其二。”
封徵雪不知道是不習慣他這般說話,還是怎樣,冷眉冷眼,有些別扭地問“那裝昏的事呢,你又想怎么狡辯”
藺司沉拉起封徵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竟然摸不到心跳。
“怎么是狡辯呢。”
“我的心都碎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壞心眼。”
藺司沉猶豫了一小會,才將那個想叫了很久的稱呼叫出來
“雪雪,沒有那么復雜,我只是想和你談個戀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