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云謙癟了癟嘴,把嘴巴閉緊了,眼波流轉,沒骨頭似的賴在封徵雪的身上,唇角勾起一個懶散但俊美的弧度,“雪雪,你問這個,倒不如問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封徵雪挑眉,冷道“滾,不想知道。”
藺司沉自問自答“想你啊,還能想什么。”
藺云謙高呼著“老天爺”
崩潰地閉了閉眼睛,心說被千八百個治療追求而面不改色的藺城主終于淪為愛情的奴隸和別人的舔狗了么這時就見嫂夫人果然面露嫌棄,默不作聲地蹭遠了一些,那張美麗精致的臉上當真寫滿了“別來沾我”。
封徵雪的動作倒是很平靜。
盡管他的身體難受極了。
藺司沉越要黏上來,他的身體便約不適,前一秒剛升起一個正向念頭,下一秒便生出七八倍的更多厭煩。
封徵雪想起高階首領設定集中,寥寥幾句描寫藺司沉男妻的句子
“望而生厭,不勝其煩。”
心中有了幾分不太敢確認的悲觀。
或許,自從兩人綁定了共鳴關系的那一刻,他便變成了前長安城主藺司沉的設定集中,那個柔軟可憐,甚至不配擁有姓名的杏林男妻,循規蹈矩地踐行著即將按劇本發生的悲劇。
可是藺司沉呢
會提前知道他要發生的變化嗎
封徵雪不確定。
但他確定是,藺司沉是和他強制共鳴綁定的人,還是趁自己昏迷時,罔顧自己意愿的綁的。
一股寒意無以復加地爬遍了全身,封徵雪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右腿發疼,太陽穴狂跳,就連胸腔也變得很悶。
封徵雪捂住胸口停了幾秒,有些艱難地緩和了一下胸中洶涌的情緒,眼見藺司沉的嘴皮子張張合合,滿眼擔憂地在跟自己說什么,自己的耳膜卻像是挺直了震動一樣,什么都聽不見。
“雪雪你沒事”
封徵雪靠讀唇語依稀辨得這幾個字,壓住胸口,緩緩地搖了搖頭,情緒穩定道
“沒事,不用擔心我。”
聲音很溫柔,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藺司沉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卻像是蓄滿了化不開的憂愁,定定地看著心上人,好像很用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把封徵雪擁入懷中,而是對旁邊的藺云謙道“你先用你的琴治療他一下。”
仿佛早就知道封徵雪的狀況為何如此,但也沒想到更好的解決方式。
隨后便聽藺云謙連忙大呼“做不到”,用手嘩啦了兩下自己的琴罵罵咧咧道“琴師的確有修治療的可我一個全輸出琴師就算把琴弦彈斷了都沒轍啊”
兩人你來我往地爭論一會兒,封徵雪也算是完全看明白一件事
藺司沉并非完全不知,在共鳴雙修綁定后,系統會給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帶來什么
晴天霹靂一般,封徵雪突然感覺很累,也有點不想再控制自己做正確的事情了。
只見他勉強穩住步子走到床邊,扶著床邊緩緩坐下了,望著藺司沉背著雙手在屋里走來走去。
他的關心與擔心情真意切,不曾作偽。
只是既然如此,為何又要無視他
的意愿,
,
只覺得荒謬極了。
他的目光無意間和藺司沉的眼睛對到一處,就見對方很快便心虛地錯開了眸子,不知在掩飾什么,搞得封徵雪也一時之間不確定起來原來,人的愛\欲,真的會失去理智到這種程度
所以,藺司沉是因為喜歡,即使知道自己與他綁定后會承擔多大的糾結和痛苦,也依然選擇將他留下
封徵雪深吸一口氣,口腔全是酸澀,身體全是苦楚,突然之間像是有些想要流淚。